商行的人撤了。
第二天一早，林歌把四個老怪物叫進了山洞會議室。
不是火塘邊。
是正經會議室——貝蒂新搭的，礦道廢支護闆做牆，熔爐隔熱磚鋪地，石台上攤著一張手繪的黑石山穀防禦地圖。
阿諾德抱著頭盔坐在角落裡，塞巴斯蒂安翻著那本永遠翻不完的符文圖冊，鼴鼠蹲在石凳上削蘑菇幹，奧古斯都端著茶杯坐在最靠近地圖的位置。
林歌把小魚乾解下來擱在石台上。劍身上的雷元素紋路映在地圖上，泛著淡金色的光。
“各位，刀疤臉最多還有十天就會殺回來。我想請你們每人帶一隊人。”
鼴鼠削蘑菇的手停了。
“帶隊？不是當顧問？”
“鼴鼠。”
林歌指著地圖上幾條標著虛線的廢棄礦道，
“你帶米婭和十個安全顧問，把山穀周圍所有能摸進來的路線全部堵死。暗哨，陷阱，警戒網——你最擅長。”
鼴鼠把蘑菇幹塞進嘴裡嚼了嚼，從鬥篷內側摸出一張手繪地圖鋪在石台上。
上麵密密麻麻標了幾十條滲透路線，每一條都穿過黑石山穀。
“這些路我十年前就摸透了。當時接了單子來殺奧古斯都，後來任務取消，路線沒忘。給我五天，全給你堵上。”
奧古斯都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茶水晃了一下。
“你當年是來殺我的？”
“對。後來發現你太難殺，放棄了。”
鼴鼠語氣平靜得像在聊今天食堂吃什麼，
“改行種蘑菇以後才發現，種蘑菇比殺人舒坦多了。要不要嘗嘗？綠色那顆新培育的還沒試過，理論上能感知活體目標——副作用不清楚，可能會讓你分不清蘑菇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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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奧古斯都端起茶杯壓了口驚。
“阿諾德。”
林歌轉向獅鷲騎士，
“你的獅鷲得跟小雷搭檔。小雷現在還小，龍息射不遠，但它的雷元素感應能覆蓋整個山穀上空。你的獅鷲是天上最好的眼睛——小雷感應目標，你攔截。”
阿諾德沉默了一會兒。
獅鷲和龍配合——上一次這兩種生物並肩作戰是七十年前。
那時候他還不是退休騎士，龍還不是傳說。
“獅鷲跟龍編隊有一套成熟的戰術體係，我可以教它基礎陣型。但前提是它不把我的獅鷲當磨牙棒。”
他瞥了一眼趴在大黃尾巴上打瞌睡的小雷，
“獅鷲的羽毛有一定雷元素抗性，當年團裡配裝標準就是針對雷係魔物。”
小雷耳朵動了動，睜眼打了個哈欠。
一道電弧彈在阿諾德的頭盔上——沒碎，多了個焦黑的翅膀形印記。
“它說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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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歌翻譯。
阿諾德看著那個翅膀印子，覺得這條龍大概真能聽懂人話。
“塞巴斯蒂安。”
林歌轉向符文劍士，
“從今天起你是黑石建設集團研發部副部長，和貝蒂平級。你管符文附魔，她管鍛造。你的實驗室建在熔爐旁邊——大黃已經把地基圖畫好了，甲字隊今兒下午就動工。”
塞巴斯蒂安看看貝蒂，貝蒂看看他。
“副部長算編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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