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隊長，求你別笑了刀疤男帶著殘部從密林撤出來，黑袍上全是碎葉和泥漿。
那把符文全焦的短刃被他扔在了洞口。副手點了人頭——主力還剩不到四十，盾車全翻，破魔法師的法杖斷了三根，兩個法師一個被符文弩穿了袍袖，一個被龍息餘波震得還在耳鳴。
“往商道東側撤。繞開獅鷲的盤旋圈，從乾涸的舊河道走。別管陣型，跑。”
殘部沿著商道往東跑了三裡地，身後山穀的喊殺聲漸漸遠了。
刀疤男忽然勒住腳，仰頭看了看天，又回頭看了看山路——空無一人，連暗哨的影子都沒有。
他笑了。
“哈哈哈——都說那綠皮領主算無遺策，我看也不過如此！”
副手喘得上氣不接下氣：“隊長……你笑什麼？”
“我笑那林歌，到底是個哥布林，腦子隻有核桃大。他若在此處埋伏一支奇兵，我等此刻人困馬乏、陣型全亂，豈不是束手就擒？”
他拍了拍膝蓋上的泥，
“可惜他沒這個腦子。等我們回到要塞——”
弓弦聲從山路兩側的密林裡同時響起。六支弩箭從六個方向釘在黑袍人腳邊的泥地裡，圍成一個極標準的圓圈。
箭尾的符文還在嗡嗡響。
不是殺傷，是警告。
鼴鼠從樹冠上倒掛下來，嘴裡嚼著半顆藍色夜視菇，聲音含糊但每個字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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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路封了。往西走。”
刀疤男笑容僵在臉上。
他低頭看那圈還在嗡鳴的弩箭，箭尾符文全不相同——破甲、束縛、麻痹、照明、追蹤，還有一支箭頭刻了定位符文，箭尾裝了極小的信號銅片。
一支箭六種符文，這片密林裡不止一個射手。
他收起笑容，帶殘部調頭往西。
往西走了五裡地，翻過一道矮坡，坡下是條幹涸的舊河道。
河床裡隻有碎石和淤泥，兩岸蘆葦枯了大半。
刀疤男站在坡頂往四周掃了一圈，又回頭望了一眼密林方向——沒有追兵，沒有暗哨，連鳥叫聲都沒有。
他等了好一陣，又笑了。
“哈哈哈——我說什麼來著？那綠皮到底是個哥布林！”
副手已經開始怕他的笑了：“隊長……你又笑什麼？”
“我笑他隻會守家，不懂追擊。剛才那個路口若有伏兵，這裡就該有第二波。他若在此處再布一支奇兵，我等進退無路，必死無疑。可你看到沒有？河床裡全是枯草，連個鬼影都沒有！他隻會在自己家門口埋鐵蒺藜，離了那三座瞭望塔就什麼都不是！”
話音剛落，枯草叢裡亮起一對貓耳。
米婭從蘆葦深處站起來，異色瞳在晨霧裡亮得像兩盞極細的燈。
她手裡握著貝蒂新鍛的那把龍鱗匕首——刀刃在晨霧裡泛起和小雷鱗片一模一樣的金光，把她半邊臉都照亮了。
她的貓耳轉了半圈，尾尖輕輕甩了一下。
“這條路也封了。往北走。”
刀疤男的笑容第二次僵在臉上。
他盯著米婭手裡的龍鱗匕首——那把刀的刃紋不是鍛打的，是龍鱗本身的紋路。他在教團古籍裡見過這種材質。
他收起笑容，帶殘部調頭往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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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北的路越走越窄，兩側山壁越夾越緊，最後隻剩一條隻容兩人並行的狹長山口。
峭壁上寸草不生，腳下碎石踩上去細碎地響。
刀疤男走到山口正中間時停下腳步。這次他沒笑。
副手等了半天沒等到笑聲，忍不住問：“隊長……你不笑了？”
“不笑了。”
刀疤男緩緩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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