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林歌：這我自己掙的，真不是吃軟飯商行辦事處設在黑石鎮最熱鬧的十字街口，是一棟三層高的石砌建築，門頭上掛著莫爾頓商行的鎏金招牌。
林歌推門進去的時候，前台的接待員正低頭整理一疊文件，頭也沒擡就說了句
“今天不營業，內部盤點”。
“我找埃德溫。他約我今天上午來簽修訂協議。”
接待員擡起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邊抱著幼崽的銀髮精靈，再看了看他肩膀上蹲著的那條正在用尾巴卷他帽簷玩的幼龍。
“您是哪位？”
“黑石建設集團，林歌。”
接待員手裡那疊文件滑下去一半。
她重新把林歌從頭到腳看了一遍——黑髮黑瞳，舊襯衣，帽簷壓得很低，帽沿底下隱約露出幾片極淡的細鱗。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說了句
“您稍等”，
轉身走進了裡間。
進去的時候是走的，出來的時候是小跑的。
“林領主，埃德溫先生在二樓等您。請跟我來。”
二樓會客室裡，埃德溫坐在長桌盡頭，麵前攤著那份已經被翻得起了毛邊的合同。
他聽到腳步聲擡起頭，看到林歌走進來，沉默了好一陣，然後摘下金絲邊眼鏡用袖口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再仔細看了看，又摘下來擦了第二遍。
“……林領主，你是去整容了還是被人換了？”
“麵貌優化進度到了百分之四十。世界樹幼苗和契約法則的雙重作用，加速了跨種族麵貌趨同。具體原理說起來比較複雜，你可以理解為我升了個級。”
埃德溫盯著林歌額前那幾片褪色細鱗看了片刻，然後默默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
麵貌優化——跨種族契約——世界樹。寫完把筆放下，把麵前那份合同修訂建議書推到桌子中間。
“關於你上次提到的礦脈開採權優先承包條款，商行總部原則上同意。但有一個附加條件——黑石建設集團需要在三個月內在黑鐵要塞設立一個正式的商業辦事處，方便雙方後續的貿易往來和合同對接。商行可以協助提供場地和初始運營資質。”
林歌接過修訂建議書翻了一遍。
條款寫得比上次規範多了，每一處修改都用了標準增訂格式，頁邊距統一，連腳註的字體大小都和主條款一緻，一看就是認真研究過他那份合同的寫法。
“可以。具體選址和租金，之後我派大黃來跟你們對接。他對黑鐵要塞的物業分佈比我還熟。他在那邊的地下交易所有個朋友，是個鼠人情報販子，能打聽到市麵上所有在出租的倉庫和鋪麵——而且不收中介費。”
埃德溫在筆記本上記下了
“大黃——物業對接——鼠人情報販子”。
他寫完擡起頭，目光掃過正趴在桌沿上盯著他鋼筆看的小雷，又掃過正從林歌袖口探出腦袋往桌麵上爬的小魚，最後落在艾薇身上。
艾薇正把新泡好的麥茶遞給林歌，手指碰到他手背時極自然地停了一下，然後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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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領主，你這次來鎮上，除了簽合同，是不是還有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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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沒什麼特別的，就是換張臉之後出來走動走動。
順便給家裡人買點東西——這頂帽子是在鎮口雜貨鋪臨時買的，尺碼不太對。”
他指了指自己頭上的舊帽子，帽簷壓得太低，說話時得微微仰頭才能看清對方。
埃德溫沉默了一會兒，把鋼筆帽擰上，用一種商行法務官不該有的認真語氣說了一句讓林歌意想不到的話：
“林領主，你知道現在黑石鎮的人怎麼傳你嗎？”
“早上在酒館聽了一耳朵。說我是龍裔、上古王子、被詛咒變哥布林現在詛咒解除了之類的。”
“不止。還有說你其實是冒險者公會前會長奧古斯都的私生子、是銀月森林精靈族最後的守護騎士、是矮人王國流亡在外的王族後裔。
甚至有說你其實是龍族化身，那隻幼龍是你的親生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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