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艾薇的換裝秀，林歌頂不住了從商行辦事處出來，林歌沒有直接回山穀。
他在十字街口站了片刻，目光越過主街上那些賣礦石、皮革和軍械的店鋪，落在街角一家門麵不大的成衣店。
櫥窗裡掛著幾件女士便服，款式比鎮上普通女裝講究，又不像貴族禮服那樣繁瑣。店門口的招牌上寫著——針與線
旁邊掛著一塊小黑闆，上麵用炭筆寫著“承接改衣、定製、精靈傳統服飾——老闆娘是人類，但師父是精靈”。
“進去看看。”
林歌推開門。
店裡比外麵看起來更大，四排衣架上掛滿了各種款式。
靠牆的架子上是成品，中間的是樣品，最裡麵那排掛著幾件林歌從未在異世界見過的設計。
艾薇跟在他身後，目光從那些衣服上一一掃過，表情很平靜，但腳步停在了最裡麵那排衣架前。
那排衣架上掛著的全都是定製款——不是黑石鎮上常見的粗布便服，是真正的精靈傳統服飾。
月光綢的鬥篷、銀線繡的腰封、用森林蛛絲織的內襯，每一件都疊得整整齊齊，料子在從窗外透進來的午後陽光裡泛著極淡的珠光。
“這些不是人類裁縫能做的。”
艾薇的指尖輕輕撫過鬥篷邊緣的綉紋，那是一片片極小的葉子，針腳和她在神殿裡穿過的祭司袍一模一樣，
“這綉法是銀月森林的。”
“老闆娘在嗎？”
林歌朝櫃檯方向問了一聲。
一個中年女人從裡間走出來，手裡還拿著軟尺和劃粉。
她看到艾薇，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目光落在艾薇手指正撫著的那片葉子綉紋上，眼眶忽然紅了。
“那是三十年前一個逃難到黑石鎮的精靈老裁縫教我的。她在鎮上住了三年，把這輩子會的所有綉法都教給了我。她說銀月森林沒了，但手藝不能跟著一起死。她走之前給我留了一本綉樣圖冊，裡麵有幾十種精靈傳統服飾的裁剪圖。
我一直照著做，但做出來之後從來沒人買——黑石鎮沒有精靈。”
老闆娘把軟尺放在櫃檯上，看著艾薇，
“你是第一個走進這家店的精靈。”
艾薇沉默了片刻，然後從衣架上取下那件銀線繡的腰封，對著自己腰間比了一下。
腰封上的銀線在午後的光線裡亮了一瞬，和她眼睛裡世界樹幼苗映出來的翠綠色遙相呼應。
“好看嗎？”
她轉頭問林歌。
“好看。比神殿裡的祭司袍好看——祭司袍太嚴肅了，像開會穿的。這件像約會穿的。”
“我們什麼時候約過會？”
“現在。”
林歌把帽子摘下來放在櫃檯上，對老闆娘說，
“她剛才看的那幾件，全部包起來。另外——你們這裡有沒有那種——就是——比較特別的款式？不是精靈傳統服飾，是另一種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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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正站在衣架前翻看精靈鬥篷的艾薇，忽然露出了一個極其微妙的、過來人特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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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在裡間。平時不掛出來，隻接定製。”
她從裡間抱出來厚厚一疊樣衣圖冊，翻開最上麵那幾頁。
林歌低頭看了一眼，然後默默把圖冊推給艾薇。
艾薇翻開第一頁。
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層桃花色。
第二頁。桃花色蔓延到耳垂。
第三頁。她把圖冊合上了，然後擡頭看著林歌，翠綠色的眼睛裡寫滿了介於“你認真的嗎”和“我是不是該生氣”之間的複雜情緒。
“你以前是哥布林的時候怎麼沒提過這種要求？”
“哥布林時期不好意思提。現在是合法夫妻——合同都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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