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刀疤臉：我以前待的是什麼地獄，這裡是天堂刀疤臉來黑石山穀整整七天，一句話沒說。
不是拒絕交流，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他每天準時出現在食堂排隊打飯，準時跟著雷的安全顧問小隊巡邏圍牆，準時參加傍晚的戰後總結會。
林歌在會上問他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他搖頭。
雷問他以前在教團時的滲透路線能不能畫出來，他接過炭筆，一聲不吭地畫了整整三張羊皮紙，畫完放下筆又沉默了。
直到第八天早上，他在食堂窗口前站了很久，忽然對著打飯的狗頭人大媽說出了一句他自己都沒想到的話：
“今天的肉排，能多給一塊嗎？”
狗頭人大媽看了他一眼，用勺子敲了敲鐵鍋邊：
“新來的，每個人隻有一塊。不過昨天阿諾德又獵了頭野豬，老戈醃了一整夜，今天中午有加餐。你中午再來，我給你留塊大的。”
刀疤臉端著碗在角落坐下。
他低頭看著碗裡那塊烤得焦香的肉排，邊緣帶著鐵闆烤盤特有的菱形格紋，和七天前雷夾進他碗裡的那塊一模一樣。
他拿起筷子，沒吃，隻是盯著那塊肉排發獃。
雷端著碗在他對麵坐下。
“想問什麼就問。”
“這裡的食堂，每天都這樣？”
“每天都這樣。周一苔蘚濃湯加烤肉，周二烤土豆配魚乾，周三貝蒂親自下廚做矮人燉菜，周四老魚負責海鮮——他魚塘裡養的魚已經繁殖到第三代了。周五是自由點餐日，想吃啥提前跟大黃登記。”
“……烤肉，每個人都有？”
“每個人都有。上周新來的那批黑袍降兵也一樣。你的舊部下，一個都沒落下。”
刀疤臉低頭看著碗裡的肉排，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拿起筷子咬了一口。
嚼完咽下去之後，他說了一句雷從來沒聽他說過的話：
“在教團的時候，隻有指揮官以上級別才有肉吃。
普通士兵吃的是麥糊和鹽漬菜根，有時候連鹽都沒有。
我當了那麼多年雇傭兵，從來沒有人問過我——今天的肉夠不夠。你們為什麼對投降的敵人這麼好？”
“不是對敵人好。是對簽了合同的人好。”
雷把他自己碗裡那塊肉排夾起來放進刀疤臉碗裡，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來這裡之後，有人拿刀指著你逼你幹活嗎？”
刀疤臉沉默了。
他來黑石山穀整整七天，簽了安全顧問合同，分了營房，領了護腕和短劍，每天三頓飯，沒人用鐵鏈鎖他，沒人用鞭子抽他，沒人逼他下跪。
唯一讓他不自在的，是那個端鐵碗的老戈每次見到他就問
“昨晚睡得好不好”。
“……沒有。”
“那就對了。在這裡沒人逼你幹活，但你會自己想去幹活。不是因為怕，是因為你覺得不幹點什麼就對不起今天的肉。我現在問你——教團的總部在哪裡？”
“北境。靠近龍脊山脈，具體位置每次駐紮都不同，我隻知道上一個據點。”
“這就夠了。”
林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端著鐵碗在刀疤臉對麵坐下，把一卷羊皮紙攤開在桌上，是一張手繪的北境地圖，上麵密密麻麻標註了幾十個已知的教團活動點。
大部分是鼴鼠從前暗影公會時期積累的情報，小部分是從刀疤臉自己畫的那三張羊皮紙裡提取的。
“你畫的那幾條滲透路線，跟鼴鼠十年前的情報大緻吻合。但有一個點——你在東北角畫的那個廢棄神殿，鼴鼠的地圖上沒有。”
“那是教團的備用撤離點。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啟用。我畫出來是因為——如果教團這次潰敗之後要重組，一定會派人去那裡取走一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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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東西？”
“一件原本屬於冒險者公會前會長私人物品的東西。據說是一枚印章。教團一直想拿到它，因為它能用來偽造冒險者公會會長的命令。這次潰敗之後他們一定會加快行動。”
林歌和雷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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