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北境第一座龍血哥布林，加入領地哨塔裡的六個逃兵最終沒有反抗。不是不想跑，是沒來得及。
雷的安全顧問小隊從背麵翻窗進去的時候，他們正圍著一整隻烤野山羊啃得滿嘴流油，武器全靠在牆角，弓弦被篝火烤得鬆垮垮的。
刀疤臉從正門走進去，摘下帽兜，逃兵裡有人認出他，手裡的羊排直接掉進了火堆。
“你是——”
“前滲透部隊指揮官。現在跳槽了。”
刀疤臉把那把深淵魔鐵短劍插在篝火旁邊，
“給你們兩個選擇。繼續當逃兵被教團追殺，或者跟我一樣簽合同吃飯。黑石建設集團北境野戰炊事班正在招人——洗碗、削土豆、搬柴火，包吃包住，有工傷保障。”
六個逃兵麵麵相覷。
其中一個看著鍋裡咕嘟冒泡的苔蘚濃湯，又看了看刀疤臉手腕上那雙嶄新的鐵片護腕。
然後他做出了這輩子最快的決定：“我簽。
你們那個湯——能不能先給我一碗？
我們烤的野山羊其實沒醃入味，烤得又老又柴。”
老戈從餐車後麵探出頭，鍋鏟在鐵鍋邊上連敲三下，用一種極其得意的語氣對著這幾個北境逃兵喊了一嗓子：
“沒醃入味的烤山羊也好意思叫烤肉？把火生大點——讓你們見識見識黑石第一野戰食堂的招牌菜！”
與此同時，林歌蹲在餐車後輪旁邊，正在給那隻野生哥布林登記臨時身份。
北境凍土上找不到羊皮紙，他從老戈的食材賬本上撕了半張空白頁，用炭筆在上麵歪歪扭扭地寫了幾行字。
那隻哥布林蹲在他對麵，手裡還捧著剛喝完湯的空碗，碗底已經被它舔得反光。
“名字？”
哥布林眨了眨眼，顯然沒聽懂通用語。林歌用哥布林語重複了一遍。
那隻野生哥布林張了張嘴，發出了一串極其複雜的喉音和手勢——翻譯過來大概是：
“北境凍土上出生的第三個崽子，母親是被黑袍人趕進凍土深處再也沒回來的那個。”
“太長了。叫你北北。姓北，名北。你是黑石領地目前已知的第一隻北境龍血哥布林。”
北北低頭看了看自己額前那幾片褪色細鱗——剛才被小雷電過的地方還在微微發熱。
它伸出手指摸了摸自己額頭上那片鱗片，又擡頭看著林歌額前那幾片同樣位置、同樣褪色的細鱗，忽然用哥布林語極輕極輕地問了一句：
“你也是——被他們趕進凍土的嗎？”
“不是。我是從另一片更暖和的山穀來的。”
林歌站起來，把臨時身份證明放進北北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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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的祖先可能也在這片凍土上待過。那些鱗片就是證明。以後你跟著我們——先幫老戈洗碗，學會了通用語之後可以轉崗。你想幹什麼？”
北北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碗，又看了看老戈鍋鏟上那口正在咕嘟冒泡的深淵魔鐵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發出了一個極輕極細的喉音——
“我也想像他一樣。讓更多沒東西吃的人，能吃上熱的。”
老戈從餐車後麵走出來，把鍋鏟往圍裙上一擦，低頭看著這隻剛到自己腰高的野生哥布林。
他蹲下來，把北北手裡那隻已經舔得反光的碗拿過來放進洗碗桶裡，然後把一雙乾淨筷子塞進它手裡。
“跟了我幾天了？哦對，你剛才來。行，今晚開始跟班。第一課不是顛勺，是識數——先學會數碗，一共三十個碗，少一個都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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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北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筷子，尾巴在凍土上極輕極輕地搖了搖。
遠處的鼴鼠從霧氣裡無聲地冒出來，嘴裡嚼著最後半顆藍色夜視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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