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米婭的父親我的條款是自己擬的：
任何時候想走都可以走，不扣錢，崗位保留。
我這次回來，就是用了這條條款。”
她把食盒放在營地中央的石台上，揭開蓋子，苔蘚濃湯的熱氣在森林濕潤的空氣裡彎彎曲曲地升起來，
“這碗湯是我食堂的班長熬的。阿爸在發燒，喝一碗熱的。”
米娜低頭看著手裡那把龍鱗匕首，擡頭看著姐姐，貓耳極輕極輕地抖了一下：
“姐，你在外麵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人？”
米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隻是把食盒往米娜麵前推了推：
“先去看阿爸。你想簽合同的事，路上再說。”
米婭端著深淵魔鐵食盒走進長老帳篷的時候，阿爸正靠在獸皮枕上咳嗽。
帳篷裡瀰漫著極濃的草藥味，火塘裡的柴火燒得半死不活，吊鍋裡的葯湯已經熬幹了底，留下一層焦黑的藥渣。
部落草藥師坐在角落裡打瞌睡，手裡還攥著一把沒來得及搗碎的幹藥草。
貓族長老——米婭的阿爸——比米婭記憶中老了太多。
原本花白的頭髮已經全白了，原本能徒手掰斷獸骨的胳膊瘦得隻剩皮包骨，原本那雙和她一模一樣的異色瞳如今渾濁得幾乎分不清瞳孔和虹膜的邊界。
但他聽到帳篷簾子掀開的聲音，還是本能地撐起身子，用長老特有的威嚴語氣說了句
“誰”。
“我。”
阿爸沉默了。
他盯著米婭看了很久，然後轉頭對草藥師說了句
“出去”。
草藥師如蒙大赦，抱著藥草簍子就往外溜。
北北蹲在帳篷門口，看看米婭又看看那個躺在獸皮上的老貓人，尾巴極輕極輕地搖了搖。
“你回來了。”
阿爸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北境凍土磨過。
“姐姐寫信說你病了。”
米婭把食盒放在火塘邊，揭開蓋子。
苔蘚濃湯的熱氣在帳篷裡彎彎曲曲地升起來，和滿屋子的草藥味攪在一起。
她用木勺舀了小半碗遞到阿爸麵前，沒有說多餘的話。
阿爸低頭看著那碗湯，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伸出手，不是接碗，是握住米婭的手腕，翻過來看她掌心——他記得女兒的手心全是老繭，是在獅鷲城摸爬滾打時留下的。
但現在她手心那層舊繭還在，舊繭上卻多了一層新的、更薄的繭，是握刀柄和短劍磨出來的。
不是打零工的繭，是受過正規訓練的繭。
“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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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邊有鍛冶師父給我打護腕，有符文師父給我刻通訊法陣，有食堂班長給我留肉排。
我不再是當年在獅鷲城黑市上幫人跑腿的那個米婭了。
我有工牌，有月薪，有工傷保障。我的條款是自己擬的——任何時候想走都可以走，崗位保留。這次回來，就是用了這條條款。”
阿爸把手抽回去，端起那碗湯喝了一口。
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不是被毒的，是被好喝到了。
他低頭看著碗裡那層還在輕輕晃動的湯麵，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問了一個和北北當初一模一樣的問題：
“這湯是誰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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