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黑鐵要塞的貿易協議走出黑鐵要塞辦事處，林歌沒有直接回山穀。他抱著小冰，牽著小雷，走在黑鐵要塞最繁華的主街上。
艾薇並肩走在他旁邊，圍裙口袋裡的小魚探出腦袋，嘴裡的電弧在正午陽光下劈裡啪啦。
身後跟著浩浩蕩蕩一群人——貝蒂扛著鍛錘，塞巴斯蒂安抱著那台還在嗡嗡響的符文通訊原型機，老戈推著餐車，米婭和米娜並肩走在隊尾，刀疤臉的安全顧問隊在街道兩側列隊。
整條街都在看他們。
不是看怪物那種看，是看傳說那種看。
一個靠在酒館門口剔牙的傭兵把牙籤從嘴裡抽出來，盯著林歌懷裡那條正在打噴嚏的冰龍幼崽，又盯著他肩膀上那條正在打哈欠的雷龍幼崽，轉頭對旁邊的同伴說：
“那個人是誰？
那個抱龍的男人？
他袖口那枚胸針為什麼在發光？他肩膀上那條龍為什麼在打嗝？
他身後為什麼跟著矮人、貓族、安全顧問和一輛會冒熱氣的餐車？”
他的同伴是個瘦高個冒險者，手裡還端著半杯麥酒，酒液被小雷剛才劈在鐵樁子上的電弧餘波震得還在晃。
他盯著林歌看了很久，然後用一種壓得極低但極篤定的語氣回答：
“那是黑石領主。以前是哥布林。”
整條街突然安靜得能聽到小冰打噴嚏的迴音。
那個剔牙的傭兵把牙籤從嘴裡拔出來，聲音劈了叉：“哥布林？！那個綠皮小矮子？！我記得他——他以前在冒險者公會被巴克堵過！我還嘲笑過他來著——他那時候才到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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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高個冒險者喝了一口酒，把剩下那半杯也放下了。
“現在他抱著的龍叫你嘲笑的那隻哥布林‘爸爸’。”
林歌聽到了。
他轉過頭，對那個傭兵露出一個極其標準而和善的商業微笑。
傭兵手裡的牙籤掉在地上，骨碌碌滾進了下水道柵欄縫裡。
一行人穿過主街，拐進通往商道的小巷。
巷子很窄，隻容兩個人並行，兩側石牆上爬滿了青苔。
小雷打了個極輕極弱的嗝，一道電弧打在青苔上，青苔被電得縮了一下。
小冰不甘示弱地打了個噴嚏，一團冰霧噴在青苔上，把剛才被電弧打縮的青苔凍成了極精緻的冰雕。
小魚從艾薇口袋裡探出頭，看了看被電縮又凍住的青苔，打了個極滿意的嗝——“好看——嗝——”。
巷子盡頭是一棟更老舊的石砌建築，門頭上掛著一塊褪色的銅牌——
“黑鐵要塞商會聯合會”。
門是開著的，裡麵傳出極嘈雜的爭論聲。
林歌推門進去。
會議室裡坐滿了人，長桌兩側全是本地商會的代表——礦石商會、皮革行會、武器鍛造聯盟、藥材批發公會，還有幾個披著褪色勛帶的貴族，正為北境凍土礦脈開採權的分配方案吵得不可開交。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貴族坐在主位，胸前勛帶上綉著褪色的金盞花，雙手撐著拐杖站起來。
“黑石領主？奧古斯都·艾德蒙的印章在你手上——你繼承了他的封礦令，也繼承了他的貿易網路。
我的商會和公會簽過幾十年的長期協議，現在協議還在，但人換了。
你是誰？你是他的後代？他的學生？還是——他本人？”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林歌把那份剛簽完的黑鐵要塞辦事處正式運營協議放在桌上。
“我是黑石建設集團的領主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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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礦令是八十年前的事，鐵砧氏族滅族案也是。
奧古斯都簽封礦令的時候，用的是這枚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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