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難得的休息日，領主大人隻想擺爛北風掠過黑石山穀的瞭望塔，荊棘藤上的花苞被吹得輕輕搖晃，但沒有一朵掉下來。
世界樹屏障在圍牆上泛著極淡極穩的翠綠色光暈，把深秋的寒意擋在外麵，把食堂竈台上飄出來的烤土豆焦香鎖在裡麵。
林歌站在領主小樓二樓的窗檯前，看著窗外那片被晨光染成淡金色的試驗田。
耐寒土豆的芽苗已經躥到小腿高，世界樹幼苗的樹冠在溫房上空輕輕搖晃，新熔爐的煙囪飄出極淡極穩的青煙。
一切都在運轉，一切都按部就班，一切都不需要他今天做什麼。
他做了一個極其重大的決定——今天不上班。
“你確定？”艾薇坐在窗檯邊，手裡縫著一件新幼崽窩墊，嘴角彎起一個極淡極輕的弧度。
“確定。今天不簽合同，不開會，不巡邏，不去礦場，不去要塞辦事處。我就待在穀裡，喝苔蘚茶，看土豆長個，去食堂吃三頓飯，晚上回來陪你。領主也需要休息日——合同裡寫了的。”
“合同附件第十九條第二款：
雙方互不承擔因不可抗力導緻的違約責任。沒寫休息日。”
“大黃！歸檔的時候加一條——領主有權在任何連續工作超過半個月後申請一天休息日，期間工資照發，食堂加餐。”
瞭望塔上傳來大黃用尾巴敲銅鑼的摩斯密碼回復。
翻譯過來大概是：“收到。新增條款編號：附件十九第三款。
備註：領主今天不想上班。”
林歌滿意地點點頭，換上一身便裝——不是那件袖口綉著領地標誌的灰外套，是米婭在黑鐵要塞幫他挑的舊棉布襯衣，袖口寬大，領口鬆垮垮地敞著。
小魚從窗台上跳下來，用尾巴捲住他的手腕，嘴裡含含糊糊地咕嚕了一聲，電弧彈在他的袖口上。
襯衣是防電弧麵料，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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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今天——真的不上班？”
“真的。”
“那能去看老魚挖新蓄水池嗎？他昨晚挖到一塊雷元素結晶，比上次那顆還大。”
“那是上班。”
林歌把小魚撈起來放在肩膀上，推開領主小樓的門，走進晨光裡。
第一站，食堂。
老戈正往深淵魔鐵烤盤上碼新一批耐寒土豆切片，竈台邊放著剛磨好的冰晶礦石粉末和一小碟世界樹香草料，看到林歌穿著便裝走進來，鍋鏟在手裡頓了半拍。
“領主，今天不開會？”
“不開。就吃早飯。”
“靠窗的位置給你留著。今天試新菜——冰霜小調升級版，不用龍息烤，用普通柴火慢烤，撒北境凍土岩鹽，最後讓小冰在出鍋前打個噴嚏。
等等，小冰不在。那就用塞巴斯蒂安新做的符文製冷器代替。”
林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麵前擺著苔蘚濃湯、烤土豆和煎肉排。
肉排煎了雙份，因為老戈說“休息日得多吃肉”。
他端起碗，看著窗外。
北北正蹲在溫房門口削土豆，旁邊坐著阿風，兩隻龍血遺族並肩坐在晨光裡，阿風掌心裡凝著一道微型旋風在幫北北吹走土豆皮碎屑。
北北用通用語極認真地教它：“削土豆不能隻靠天賦，得練。我練了這麼久才把損耗率降到標準之下。”
阿風點點頭，收起旋風，拿起削土豆刀。第一刀削掉了半顆土豆。
北北默默把備用土豆筐往它麵前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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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主。”
一個聲音從食堂門口傳來。
刀疤臉端著碗走進來，腰間還別著新合金短劍，帽兜摘了，臉上那道舊刀疤在晨光裡拉得極長極淡。
今天是他輪休——雷替他帶隊巡邏，他難得換上了便裝，一件舊棉布襯衣，和刀疤臉的膚色意外地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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