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艾薇，你什麼時候也給我生一個？老岩在黑石山穀住下的第3個清晨，是被一陣極輕極細的啜泣聲喚醒的。
不是幼崽哭餓，不是傷員喊疼，是小魚蹲在溫房門口，用尾巴卷著那顆啃了一半的烤土豆，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土豆皮上，每一滴淚水都裹著極細極弱的電弧。
小雷站在旁邊，翅膀半展著，想用尾巴拍小魚的背，但尾巴懸在半空中不敢落下去。
小冰把一顆剛凍好的冰霜土豆推到小魚麵前，小魚沒接。
小風蹲在孵化台邊，青綠色的豎瞳裡滿是困惑，它剛破殼沒幾天，還不太懂
“姐姐哭了”這件事意味著什麼。
林歌蹲下來，把小魚從地上撈進懷裡。
小魚用尾巴緊緊捲住他的手腕，整張臉埋進他胸口，哭得渾身鱗片都在抖，聲音斷斷續續，比當初在山洞火塘邊第一次嘗試叫“爸爸”時還要破碎——
“爸爸——嗝——弟弟們——嗝——都有——嗝——龍族長老——嗝——教他們——嗝——龍息——嗝——我是——嗝——姐姐——嗝——可是——嗝——我不會——嗝——龍息——嗝——我隻會——嗝——打嗝——嗝——”
“你不是龍族。你是魚人。”
林歌低頭看著小魚額前那片和小雷同源的母鱗。
母鱗在晨光裡泛著極淡極淡的金色，但鱗片邊緣的紋路和小雷的雷紋、小冰的霜紋、小風的旋風紋都不一樣——那是龍血遺族特有的混合紋，不是純血龍族的元素印記。
“對——嗝——可是——嗝——我有——嗝——龍血——嗝——我也有——嗝——母鱗——嗝——為什麼——嗝——我不會——嗝——召喚雷暴——嗝——也不會——嗝——噴冰霜——嗝——也不會——嗝——吐旋風——嗝——”
小魚把小雷教它的所有龍族技能全部數了一遍，發現沒有一樣是自己能做到的，更加傷心地打了個極響極亮的嗝，一道電弧彈在溫房外牆上那盆世界樹側芽上，側芽的葉子被電得劇烈抖了一下，但沒焦——它已經習慣了。
“你會打嗝。”
“打嗝——嗝——又不是——嗝——龍息——嗝——”
林歌把小魚從懷裡撈出來放在自己膝蓋上，用拇指擦掉它臉上的眼淚。
眼淚裡有電弧，彈在他手指上，他沒躲。
“你記不記得，你第一次打嗝電到我的時候？那時候我還是綠皮哥布林，你蹲在水溝裡，快死了。我把你撈起來，你喝了我喂的魚湯，然後打了個嗝，一道電弧把我草鞋電焦了。從那天起，你就是我的第一個養女。不是龍族，是魚人。
你弟弟們是龍——小雷會召喚雷暴，小冰會噴冰霜吐息，小風會吐旋風。
它們都有自己的天賦。你的天賦不是龍息——是比所有龍息都更早出現在這個領地裡的第一道電弧。
你打嗝噴出來的電弧，劈碎過刀疤臉還在教團時用的符文短刃，激活過風龍蛋的符文共鳴，給食堂竈台上烙過無數次閃電花紋。這不是龍息，但你每一次用，都能讓某個地方變得更好。”
“可是——嗝——我還是——嗝——想學——嗝——龍息——嗝——哪怕——嗝——一點點——嗝——”
小魚的聲音越來越低，尾巴從他手腕上滑下來，軟趴趴地搭在膝蓋上。
雷恩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溫房門口，暗金色鱗甲上的雷紋自行流轉著極低極緩的光。
冰璃站在他旁邊，銀白色長發被晨風吹起來，手裡還握著剛從溫房試驗田裡摘的耐寒土豆。
奧菲莉亞從圍牆上無聲滑下來，化為人形站在林歌身後，靛藍色長發垂在肩頭，袖口還沾著今早給老魚測試灌溉水泵時濺上的水漬。
“誰說魚人不能學龍息？”雷恩蹲下來，用和雷暴同頻的低沉喉音對小魚說，
“你的電弧不是普通的電。當初在廢棄神殿裡喚醒風龍蛋的符文共鳴，是你和它之間的事。
當時在場的隻有你一個龍血遺族——你電它的那一下，正好激活了它蛋殼內部的風元素核心。
雷龍的電弧做不到這種精度。那是屬於你自己的力量。你願意跟我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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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學召喚雷暴，是學怎麼把打嗝變成真正的雷電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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