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新婚之夜，領主大人隻想洞房婚宴的篝火燒了大半夜。
老戈用深淵魔鐵烤盤煎了整整三大盆肉排，每一塊都烙上了小雷用極細電弧打的金色閃電紋。
冰霜小調不限量供應，小風特調嘎嘣脆堆成了小山，老岩麵前那碟土元素結晶粉末燉土豆已經續了好幾次——每一勺都是老戈親手盛的，每一次都把土豆塊碼得整整齊齊。
安全顧問隊在圍牆上唱起了北境凍土上的老雇傭兵戰歌，歌詞被刀疤臉現改，改成了
“從前我們替黑袍賣命，現在我們替領主撒花”。
甲字隊的哥布林們用礦鎬和鏟子即興敲出一支打擊樂，節奏和貝蒂的鍛錘聲完美同步。
老魚帶著魚人巡邏隊從魚塘裡探出半截身子，腮幫子一開一合，用魚人族古老的婚慶祝歌和聲。
大黃蹲在瞭望塔頂上用尾巴卷著銅鑼打拍子，每敲一下就有一道小風的微型旋風把一片世界樹花瓣精準地送到在場每一個人的碗裡。
林歌在食堂靠窗的位置坐下，麵前擺著雙份烤土豆和雙份肉排。
艾薇坐在他旁邊，圍裙口袋裡的小魚已經睡著了，電弧有一下沒一下地彈在碗沿上，彈出一個極小的焦痕。
小雷和小冰蜷在窗台上，尾巴纏著尾巴也睡著了——兩隻幼龍今天放了太多煙花，最後一絲電弧和冰霜都貢獻給了那場雷暴和冰霜混合的壓軸表演。
“各位，今天是我和艾薇的大婚之日。從山洞裡第一鍋苔蘚蘑菇雜燴湯，到今天食堂菜單上有龍族長老親口認證的冰霜小調和風龍幼崽親爪認證的嘎嘣脆，這條路走了很久。”
林歌端起碗，環顧著眼前這片密密麻麻的麵孔——哥布林、狗頭人、魚人、矮人、精靈、人類、龍族、龍血遺族，
“感謝你們每一個人。每一份合同都是你們親手簽的，每一塊磚都是你們親手砌的，每一道龍息都是你們親自噴的。
沒有你們，黑石山穀到今天還是一個山洞。
明天開始領地放假三天，食堂照常供應，婚宴剩下的食材由老戈統一分配給所有加班烤肉的炊事班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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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婚的回家陪老婆孩子，沒結婚的抓緊表白——今天連龍族長老都喝多了，什麼奇跡都有可能發生。”
雷恩聞言端起酒杯，暗金色鱗甲上的雷紋已經因為微醺自行流轉出極柔極緩的金色漣漪。
“我沒喝多。我還能再跟老戈下一局棋。上次他輸給我一碟雷元素結晶粉末，今天我要贏回來。”
老戈的鍋鏟從圍裙口袋裡彈出來，在空中頓了半拍，然後用極不服氣但分明也喝了不少的聲調回嗆：
“上次是你用雷元素感應偷看了我的棋譜！今天下盲棋！不許用龍息掃描棋盤！”
老岩趴在他們旁邊的石闆上，殼上的符文以極沉極緩極穩的頻率一亮一暗，喉嚨裡發出極低極慢的咕嚕聲，翻譯過來大概是——
“年輕龍，真吵。”
冰璃極輕極淡地補了句
“他一千多歲，他說你們年輕，沒錯”，然後端起自己的冰霜土豆泥，把碟子往老岩麵前推了推。
老岩低頭看著那碟土豆泥，殼上的符文亮了一瞬，然後用極慢極穩的動作把碟子又推了回去，說了句
“你那碟沒放鹽。老戈給我單獨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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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歌放下碗，把靠窗的位置讓給正在爭論棋譜的雷恩和老戈，牽著艾薇的手走出食堂。
山穀的夜風很輕，世界樹幼苗的樹冠在月光下輕輕搖晃，每一片葉子的脈絡都和艾薇無名指上那枚深淵魔鐵戒指裡封存的花瓣紋路完全平行。
領主小樓二樓的窗台上，那盆世界樹側芽已經攀上了窗框，藤蔓在夜風裡輕輕搖曳。
“從山洞到這裡，走了很遠的路。以後的路，我們一起走。”
林歌停下腳步，轉過身，伸手把她額前一縷銀髮別到耳後。
艾薇靠在他肩上，尾音裡帶著極淡極輕的笑意，回了句不是合同，不是契約，是婚姻。他低頭看著懷裡已經閉上眼睛的她，把她輕輕抱起來，朝領主小樓走去。
小樓門口，四隻幼崽排成一排蹲在門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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