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領主大婚，第二天早上腰酸背痛林歌是被老戈的鍋鏟敲碗聲叫醒的。
不是食堂開飯，是鍋鏟極有節奏極克製地敲在深淵魔鐵鍋沿上，力道輕得像怕吵醒整個山穀。
“領主，醒醒。艾薇讓我給你送早飯——苔蘚濃湯，烤土豆，煎肉排，雙份。她說你昨晚太累了。”
林歌從床上坐起來，腰酸，背也酸，肩膀像是被貝蒂的鎚子敲了一整夜。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黑髮黑瞳，五指修長，額前幾片褪色細鱗在晨光裡泛著極淡極淡的金色。
不是哥布林，不是綠皮，不是細胳膊細腿。但他還是他。
他伸手去拿床邊的襯衣，然後嘶了一聲。
不是傷口疼，是肌肉酸痛——昨晚抱艾薇上樓的時候大概是姿勢不太對，腰肌勞損，純物理傷害，跟任何戰鬥都無關。
“老戈。”
“嗯？”
“我以前是哥布林的時候，每天早上起來腰從來不酸。”
“那是因為你那時候個子矮，重心低，抱誰都不用彎腰。現在你比艾薇高了一個頭，抱她上樓得彎腰——彎腰就會腰酸。這是物理規律，不是麵貌優化能解決的。”
林歌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接過老戈遞來的碗，碗底那行“林歌專用”在晨光裡泛著極淡極暖的光。
“你一個炊事班長，什麼時候學了物理？”
“你教的。你說過，物理學不隻在戰場上砸鐘乳石有用，在家裡抱老婆上樓也有用。我記住了。”
老戈的鍋鏟在圍裙上極輕極穩地擦了一下，然後轉身朝食堂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今天你休假，不用上班。婚假三天，第一天還沒過完。你老婆已經在溫房了，說讓你吃完早飯多睡一會兒。”
林歌端著碗坐在床邊，看著窗外那片被晨光染成淡金色的試驗田。
耐寒土豆的芽苗已經躥到膝蓋高，世界樹幼苗的樹冠在溫房上空輕輕搖晃，新熔爐的煙囪飄出極淡極穩的青煙，食堂屋頂上那塊“黑石第一野戰食堂”的招牌被小雷殘留的電弧映得一明一暗。
一切都沒變。
但他結婚了。
他把碗放下，換上便裝——不是那件袖口綉著領地標誌的灰外套，是艾薇昨晚幫他疊好放在床邊的舊棉布襯衣，袖口還沾著昨天她在婚宴上不小心蹭上的世界樹花粉，在晨光裡泛著極淡極亮的翠綠色熒光。
推開門，走進晨光裡。
貝蒂蹲在熔爐邊，圍裙上沾著今早淬火時濺的鐵渣，正把一塊剛出爐的深淵魔鐵合金錠翻來覆去地看。
“領主，你來得正好。昨晚婚宴結束後我回來加了個班——不是加班，是酒喝到一半突然想到新合金的淬火溫度還能再往上調。結果今早第一爐就出了這個。”
她把合金錠遞過來。
錠身表麵泛著極淡極密的雷紋和霜紋，兩種紋路不是分層疊加，是互相交織，和她之前所有批次都不一樣。
“你昨晚什麼時候走的？”
“你和艾薇回去之後沒多久。雷恩喝多了，說要跟我下棋——上次他偷看棋譜贏了，這次我沒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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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幾局，他輸了好幾局，最後把剩下那點雷元素結晶粉末全輸給我了。我說我不要粉末，你幫我把新合金的雷紋密度提一個百分點。
他說行。然後今早這爐的雷紋密度就比以前高了一截。喝多了歸喝多了，技術不含糊。”
林歌把合金錠還給貝蒂，轉頭看向食堂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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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戈正把剛出鍋的苔蘚濃湯端到靠窗的位置，老岩麵前那碟土元素結晶粉末燉土豆已經續了好幾勺，每勺都碼得整整齊齊。
老岩低頭看著那碟燉土豆，殼上的符文以極沉極緩極穩的頻率一亮一暗，然後擡起頭用極沉極緩的喉音說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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