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艾薇產檢，林歌比她還緊張聯合防禦協議簽完的第二天，林歌把火龍墓的作戰地圖推到一邊，換上那件袖口沾著世界樹花粉的舊棉布襯衣。
小魚乾沒帶，五係元素全部收斂到指尖以內，周身一絲元素波動都不剩。
他推開領主小樓的門，朝溫房走去。
艾薇坐在溫房深處新添置的藤編椅子裡，身上還穿著那件深淵魔鐵纖維混紡的女僕裝，圍裙口袋上沾著極淡極淡的草藥汁液。
老岩趴在她旁邊的地元素恆溫孵化台上，殼上的符文以極沉極緩極穩的頻率一亮一暗，土龍蛋放在它前爪邊，蛋殼表麵的地紋比前幾天更深更密。
冰璃化為人形站在艾薇身側，銀白色長發用舊發繩隨意紮在腦後，右手懸在艾薇小腹上方極近的距離，掌心裡凝出一道極細極柔的冰霜吐息，正以極輕極慢極穩的速度掃描。
阿風蹲在她旁邊，雙手捧著微型旋風，幫冰璃穩定掃描時的溫度波動。
“胎兒心跳正常，胎盤附著位置良好，羊水量充足。
世界樹共生循環對胎兒的自然之力浸潤比預估更溫和——目前一切指標都很好，隻是——”
冰璃收回手，冰藍色眼睛裡閃過一絲極罕見的猶豫。
林歌剛走到溫房門口，腳步頓住了。“隻是什麼？”
“隻是心跳數量——你再聽一遍。”
冰璃重新擡起手，冰霜掃描範圍擴大。阿風的微型旋風同步調整頻率，把掃描結果以極精準的風元素波紋投射在塞巴斯蒂安提前準備好的符文顯示屏上。
顯示屏上出現了兩個獨立的心跳波形。不是重疊，不是回聲，是兩道完全不同但頻率完全同步的心跳。
艾薇低頭看著顯示屏，伸出手指輕觸其中一道波形，然後緩緩往下移，觸到另一道波形。
她開口時聲音極輕極穩，但每個字都像是用世界樹的根須從心底深處汲取出來的：“兩個。不是一個——是雙胞胎。”
林歌站在符文顯示屏前，看著那兩道同步跳動的心跳波形，沉默了很久，然後用極平穩但分明有些發抖的手從口袋裡掏出炭筆，在今天的產檢記錄旁邊畫了兩個極小的圓圈。
手不太穩，圓圈有點歪，但兩個。
艾薇低頭看著那兩個歪歪扭扭但位置完全對稱的小圓圈，伸出手指輕觸他手背上那道舊燙傷疤痕——
是當初在山洞裡第一次給小魚熬魚湯時被鍋沿燙的，麵貌優化重塑了皮膚，但沒抹掉所有痕跡。
“你當初說，等打完仗就擬一份新的合同。後來那份合同變成了婚書。現在這份婚書——多了一個人。不，是兩個。”
林歌把炭筆放回口袋，握住她的手，把她指尖那點從自己手背上沾來的炭灰輕輕擦掉。
“領主宅邸二樓走廊盡頭那間空房，本來是打算做幼崽房的，現在得加兩張床。
老戈已經在計劃怎麼調整孕婦餐了，說雙胞胎得加倍。
竈台上那口深淵魔鐵鍋裡，從現在開始永遠溫著你那份湯。”
艾薇靠進他懷裡，額頭抵在他肩窩上，極輕極輕地笑了一聲。
然後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口，用一種精靈聖女不該有的、極其熟練極其自然的語氣對冰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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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璃，幫我記錄一下——兩個胎兒的自然之力浸潤進度需要分開監測。左邊那個比右邊活躍一點，大概繼承了我的精靈血脈更多些。”
“右邊那個比較沉，心跳頻率和當初老岩第一次感應到土龍蛋時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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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懷的是精靈血脈和龍族契約者血脈的混血——一個是自然聖女，一個曾經是哥布林。這兩個孩子以後大概會讓整個大陸的生物分類學家重新翻課本。”
冰璃在產檢記錄上飛快地寫下這一行，語氣極專業，冰璃心想那龍跟哥布林會生出什麼呢？她看了看林歌那帥氣的臉龐。她耳尖極輕極輕地紅了一下。
老岩緩緩擡起頭，暗黃色豎瞳極沉極穩地看了艾薇一眼，然後張開嘴，喉音和當初在墓室裡說
“我等了太久”時一模一樣，但每個字都暖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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