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她最想要的禮物，是回一趟銀月森林雙胞胎的消息傳遍山穀的第二天，林歌把火龍墓的作戰地圖徹底推到了桌子角落。
雷恩幫忙設計的要塞符文供暖方案攤在石台上，旁邊壓著米娜剛整理完的北境補給站施工排期表。
他拿起炭筆在排期表末尾加了一行字——“領主請假幾天，期間所有事務由各部門按已批複計劃自行推進。
緊急事項由刀疤臉、米婭、雷恩三人協商決策，重大事項等我回來再議。”
然後他把小魚乾插在腰間，推開了領主小樓的門。
艾薇正坐在窗檯邊，手裡縫著一件極小的幼崽連體衣，麵料是深淵魔鐵纖維混紡的邊角料，領口綉了一圈極細極淡的銀線藤蔓紋。
小魚蜷在她膝蓋上，尾巴卷著那顆永遠啃不完的烤土豆，小雷和小冰蹲在窗台上，項圈上的雷元素結晶和翅膀邊緣的霜紋同時調到了最低亮度。
小風用微型旋風把自己托在半空中，極輕極穩地往那件連體衣的袖口上吹極細極柔的涼風——冰璃說孕婦怕熱，小風就自告奮勇當了移動空調。
“艾薇，雙胞胎的消息傳出去之後，整個領地都在準備禮物。貝蒂在鍛嬰兒床，塞巴斯蒂安在刻監護符文陣，老戈把雙胞胎的滿月菜單都擬好了。你還沒告訴我——你自己最想要的禮物是什麼。”
林歌在她旁邊坐下。
艾薇放下手裡的針線，擡起頭，翠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林歌從未見過的極複雜極深極遠的光。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聲音極輕極穩，但每個字都像是從世界樹根須最深處汲取出來的：
“我想回一趟銀月森林。”
銀月森林。
這四個字在黑石山穀裡很少被提起。
林歌知道她是銀月森林最後的自然聖女，知道神殿被攻破那天她獨自擋了十七輪魔法轟擊，知道世界樹枯死之後她把幼苗封印在自己體內獨自撐了很多年。
但她從來沒有提過回去。
那場戰爭的痕跡還在那片土地上——神殿廢墟、被燒毀的樹根、被汙染的水源，以及那些沒能逃出來的族人。
“我跟你一起回去。不是作為領主，不是作為契約者——是作為你丈夫。銀月森林是你的家，也是你失去一切的地方。
你一個人麵對神殿廢墟十七輪轟擊的時候，我不在。
現在你站在那片廢墟上，我會站在你旁邊。小魚、小雷、小冰、小風也一起去——你的女兒和兒子們，陪他們的媽媽回娘家。”
小魚從艾薇膝蓋上擡起頭，嘴裡的電弧滅了一瞬，然後用極輕極輕但極清晰的聲音說了句沒有嗝的話：
“外婆家——我要去——我要在神殿門口給外婆看看——我教弟弟們打嗝——”
小雷用尾巴輕輕戳了一下小魚的腦袋，聲音裡努力壓著激動：
“神殿廢墟是媽媽的家，不是旅遊景點。到了那邊不許亂電。”
小冰打了個極輕極克製極精準的噴嚏，極認真地說要給外婆帶一顆自己親手凍的冰霜土豆。
小風用旋風把自己從半空中放下來，極認真地補充：“那我用旋風幫媽媽把神殿門口的灰吹乾凈。”
林歌把艾薇手裡的針線接過來放在窗台上，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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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月森林在黑石山穀的南方。
不算太遠，但路上要穿過商道、矮人山脈的邊緣和一片早已無人維護的古老林地。林歌帶隊——艾薇、四隻幼崽、雷恩和冰璃兩位龍族長老隨行護衛，以及老戈堅持要跟來，說
“回娘家怎麼能沒有娘家菜”，硬是把餐車掛在了雷恩龍形背脊的運輸鞍上。
進入銀月森林地界時，林歌感受到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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