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回家！山穀的溫馨晚餐從銀月森林回黑石山穀的路，比去時多走了小半天。
不是路程變長了，是艾薇每走一段就停下來，蹲在路邊摘一株草藥，或者撿起一片埋在落葉下的神殿瓦礫碎片。
她把每一片瓦礫都用手帕包好，放進隨身帶的亞麻布袋裡，動作極輕極慢，像是在收集散落太久的記憶碎片。
“這片是神殿正殿的穹頂瓦。我在下麵跪了好多年，背精靈族古禱詞，每次背錯一個字就被長老用藤條敲一下頭頂。那時候覺得疼，現在想被敲也敲不到了。”
她蹲在路邊，手指輕觸瓦礫上殘留的古精靈語銘文，聲音極輕極穩，但尾音帶著一點努力壓住的顫。
小魚從她肩膀上探出頭，嘴裡的電弧滅了一瞬，然後用尾巴極輕極輕地捲住那片瓦礫，放回布袋裡，發出極輕極輕的咕嚕聲。
翻譯過來大概是——“外婆的瓦，帶回家。”
林歌站在她身後，沒有催。
他手裡拎著裝滿瓦礫的亞麻布袋，肩上蹲著正在打瞌睡的小風，腰間插著小魚乾。
雷恩和冰璃化為人形走在隊伍兩側，雷恩暗金色鱗甲上的雷紋自行流轉著極低極緩的光，冰璃指尖凝著極細極柔的冰霜吐息，正把剛摘的銀月森林特有草藥一株一株封存在冰晶裡保鮮。
老戈推著餐車跟在隊伍最後麵，一路都在念叨回去之後要用這些草藥燉一鍋銀月森林風味的孕婦湯，說這是艾薇老家的味道，必須復刻。
回到黑石山穀時已是傍晚。
食堂燈火通明，貝蒂的鍛錘在熔爐邊極有節奏地敲著，塞巴斯蒂安的實驗室窗口透出極穩極亮的符文測試光。
老岩趴在溫房門口，殼上的符文以極沉極緩極穩的頻率一亮一暗，遠遠看到林歌的隊伍從商道方向走來，緩緩擡起頭，暗黃色豎瞳亮了一瞬。
土龍蛋放在它前爪邊，蛋殼表麵的地紋又深了一層。
刀疤臉從圍牆上跳下來，安全顧問隊的夜間巡邏正好輪到他帶隊。
他看到艾薇懷裡那個鼓鼓囊囊的亞麻布袋，低頭看了看她沾著泥土的指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對身後的安全顧問說了句隻有老隊員才懂的暗語——
“今晚食堂加菜。通知老戈，把最好的那塊肉排留給艾薇。”
老戈的鍋鏟從圍裙口袋裡彈出來，在空中頓了許久，然後用這輩子從沒有過的極深沉極篤定極溫柔的語氣吼了一嗓子：
“大黃！記下來！今晚菜單——銀月森林特供！
用艾薇帶回來的草藥燉湯！
主菜是她小時候最愛吃的蜜漬烤土豆！冰霜小調不限量！小風特調嘎嘣脆管夠！老岩的土元素結晶粉末燉土豆單獨做——今晚他負責守溫房，我給他端過去！雙胞胎孕婦餐雙倍供應！”
大黃的尾巴從瞭望塔上垂下來，卷著炭筆在空中寫
“銀月森林特供——艾薇老家菜——歸檔——永久保留”，字跡因為太激動歪歪扭扭但速度極快，寫完最後一個字時尾巴尖還在發顫。
貝蒂在熔爐上重重敲了一下鎚子，塞巴斯蒂安從實驗室探出頭推了推眼鏡，雷恩和冰璃異口同聲地說了句
“以龍族之名——歡迎回家”。林歌低頭看著艾薇，她正把亞麻布袋裡的瓦礫一片一片取出來放在世界樹幼苗的花盆旁邊，掌心覆上花盆邊緣那圈他親手刻下的精靈語，說了句今晚最柔軟的話——“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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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靠窗的位置。
老戈端上了銀月森林特供——蜜漬烤土豆。
耐寒土豆切成極薄的片，塗上蜂蜜，用深淵魔鐵烤盤慢火烤到邊緣焦香，每一片都烙了小雷用極細電弧打的金色閃電紋和小風用微型旋風卷出來的螺旋紋。
艾薇拿起一片，嘗了一口。
然後她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眼淚極安靜極無聲地從臉頰滑落，落在碗沿上，落在那行
“林歌專用”的炭筆字跡上。她放下烤土豆片，用圍裙擦了擦眼淚，但眼淚越擦越多。
“我母親以前在神殿裡給我做過這道菜。銀月森林的蜜漬烤土豆，用世界樹自然脫落的枯枝生火，蜂蜜是神殿後院養的精靈蜂採的。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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