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冰璃：在龍族，你這種叫渣男晚飯後，林歌正在廚房洗碗。
不是老戈替他洗，是艾薇那句
“今晚你洗碗”的附加條款，被她用世界樹藤蔓刻在了竈台旁邊的石牆上，字跡極細極清晰，旁邊還畫了一片和圍裙口袋上一模一樣的銀線藤蔓紋。
小雷用極細的電弧在石牆上烙了一道閃電花紋作為公證標記，小冰在旁邊打了極精準極克製的噴嚏，把整麵石牆鍍上一層極薄的霜，以示此條款永久有效。
他把最後一個碗放進瀝水架，把手擦乾，準備回二樓。
然後他轉過身，看到冰璃站在廚房門口。
不是化為人形，是她那身極純粹的銀白色龍鱗在昏暗的廚房裡泛著極淡極冷的光，豎瞳在黑暗中亮得像是兩顆剛從北境凍土深處挖出來的冰晶。
她手裡端著一碟冰霜土豆泥，但那碟土豆泥已經涼透了，顯然不是剛拿的——是等了很久。
“冰璃？這麼晚了，溫房那邊需要幫忙嗎？”
冰璃沒有回答，隻是走進廚房，把碟子放在竈台上，然後用她特有的極專業極冷靜但分明每個字都在剋製的語氣說：
“米婭今天下午在走廊裡對你說了什麼，我都聽到了。
不是故意偷聽——我的冰霜感知範圍能覆蓋整個山穀，溫度變化、心跳頻率、聲帶振動，所有細節都在我的感知網裡。
她說‘喜歡你’的時候，她的心跳頻率和當初在風龍墓裡我給蛋殼降溫時測到的蛋殼內部胎動頻率一模一樣。
那是生物對不可控情感的生理反應，無法偽裝。”
她頓了頓，豎瞳裡那種極冷極亮的光沒有任何變化，但尾音極輕極輕地降了半度，“奧菲莉亞每天早上給你端土豆泥，她給自己刻了碗；米婭每天傍晚幫你磨冰晶粉末，她給你續簽了專屬條款。你救過她們，給她們簽過合同，幫她們找到過失蹤的家人。在龍族，這種行為有一個專門的名字——築巢。
一頭龍如果救了另一頭龍的命，給她提供安全的巢穴、充足的食物、穩定的元素環境，然後在她的鱗片上刻下自己的名字，那就是在宣告：你是我的伴侶。
你現在對她們做的，除了沒刻名字，其他全做了。”
林歌把洗碗布放在竈台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在人類的法律裡，這叫勞動合同。提供安全的工作環境、充足的食堂供應、穩定的職業發展通道——這些都是僱主的基本義務。
至於刻名字——我們叫工牌，每人都有，你也有一塊。”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塊深淵魔鐵工牌，背麵刻著“冰璃·黑石建設集團·冰元素技術顧問（臨時工）”。
“這不是一回事。”
“我知道。米婭說喜歡我的時候，我跟她說得很清楚——
我娶了艾薇，雙胞胎快出生了。我對她的回應是續簽合同，不是表白。對你和奧菲莉亞也一樣——你們是龍族長老，是黑石領地的盟友，是我的朋友。
我不會因為你們幫我守過龍墓、幫我教過幼崽、幫我打過教團，就把這些當成情感債務來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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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你們的最好方式，不是模稜兩可地吊著，是清清楚楚地告訴你們——我的婚姻沒有餘地，我的心意沒有模糊地帶。如果這些在龍族叫渣男——那我認。”
冰璃沉默了很長時間。
豎瞳裡那種極冷極亮的光在林歌說完最後一句話時極輕極輕地閃了一下，然後她伸出手，把自己那塊工牌從林歌手裡翻過來，用指尖在背麵刻了一行新字。
沒有用刻刀，是用冰元素凝結成極細極鋒利的冰針，一筆一畫極輕極慢極穩——“冰璃·黑石建設集團·臨時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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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加條款：留在領地，和婚姻無關，和承諾無關，隻因為這裡有世界上最好的冰霜土豆泥，和一群值得被守護的人。”
她把工牌重新放回林歌手裡，端起竈台上那碟涼透的冰霜土豆泥，轉身朝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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