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聖女殿下，矜持一點慶功宴的第二天，林歌是被一陣極濃極烈極陌生的花香熏醒的。
不是薰衣草，不是迷疊香，不是艾薇圍裙口袋裡常帶的草藥——是玫瑰。
純正的、層層疊疊的、隻有教會聖玫瑰園才種得出來的白玫瑰精油，每一縷香氣都帶著極淡極柔極高級的聖光附魔餘韻。
他睜開眼，首先看到的不是窗台上那盆世界樹側芽，而是一雙極亮極藍極清澈的眼睛。
那雙眼睛正在離他鼻尖不到一掌寬的距離，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林歌整個人往後一縮，後腦勺撞上了床頭的深淵魔鐵橫樑。
咚的一聲悶響，在賢者庭院清晨的寂靜裡顯得極清脆極響亮。
然後他看清了來人。一個他從沒見過的年輕女性正跪坐在他床邊，雙手托腮，手肘撐在床沿上，白金色的及腰長發從肩頭傾瀉而下，鋪了半邊被子。
她穿著一件極正式極華貴極繁瑣的白色聖職者長袍，袖口和領口綉滿了極細極密極亮的金色荊棘紋章，腰間係著一條鑲了聖晶石的銀鏈，頭頂戴著一頂極小巧極精緻但分明和教皇頭上那頂同款同源的白金小冠冕。
她看起來年紀不大，五官極精緻，膚色極白，嘴唇是極淡極淡的櫻花粉，整個人像是從大教堂穹頂壁畫上走下來的聖女像。
“你醒了。”
她開口了，聲音極輕極柔極甜，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隻有在教會上層熏陶過才能修鍊出來的、與年齡完全不符的從容。
林歌把被子拉到胸口，用這輩子從沒有過的極警惕極謹慎的語氣問：
“你是哪位？怎麼進來的？”
“我叫菲奧娜。光明教會聖女，教皇殿下唯一的親傳弟子，聖城大教堂穹頂符文陣現任維護負責人——在你養女電亮它之前，我一直靠人工充能維持。我從正門走進來的。你夫人給我開的門。她說你在睡懶覺，讓我自己上來叫。”
林歌轉頭看向臥室門口。
艾薇站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苔蘚茶，圍裙口袋裡插著今早在聖廚堂摘的新鮮迷疊香，嘴角彎著一個極淡極輕但分明壓不住笑意的弧度。
蒙娜麗莎的微笑？
她用極平靜極溫和但分明在欣賞什麼有趣場麵的語氣說：
“這位聖女殿下天還沒亮就站在賢者庭院門口了，帶了十二朵聖玫瑰園的白玫瑰，說是來看你的。她還跟庭院門口的小風打了招呼——小風用旋風幫她整理了一下被晨露打濕的頭髮。
小雷、小冰和小魚還給她倒了聖泉井的水。我看她不像是來打架的，就讓她進來了。你們慢慢聊，我去樓下幫老戈準備早飯。”
說完端著茶杯轉身下樓，留下林歌和一個自稱聖女的陌生女人四目相對。
林歌迅速評估了一下處境。
他現在被一個不認識的教會高層堵在床上，上身沒穿外套，頭髮亂得像被小風的旋風卷過，後腦勺還因為撞上床頭橫樑而隱隱作痛。
他深吸一口氣，用儘可能平穩的語氣說：“菲奧娜小姐——能不能麻煩你先轉過去，讓我把衣服穿上。”
“當然可以。”
菲奧娜極優雅極從容地轉過身去，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跪坐的姿勢紋絲不動。
林歌飛快地從床尾撈起那件舊棉布襯衣套上，扣子扣到第三顆時，她忽然開口，聲音還是那種極輕極柔極甜的語調，但說出來的話讓他差點把第四顆扣子崩飛——
“林領主，你雖然是綠皮哥布林出身，但你的鎖骨很好看。比我見過的大多數人類貴族都好看。”
林歌手裡的扣子停住了。他緩緩擡頭看著她的背影，用一種分明剛睡醒、反應還在重啟的語調問：“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你鎖骨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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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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