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你別亂動，我來菲奧娜說完那句
“上樓頂，幫我修穹頂”
沒等林歌回答，直接伸手拽住他的袖口往門外拖。
她的動作極自然極流暢極理所當然，彷彿拽著一個領主去修教堂穹頂和拽著一個修士去食堂吃飯沒有任何區別。
林歌被拖出臥室門口時回頭看了艾薇一眼。
艾薇端著茶杯站在樓梯口，用極平靜極淡但分明壓不住笑意的眼神目送他被聖女拖走，還舉起茶杯朝他極輕極輕地晃了一下。
那意思是——你自己簽的合同，自己履約。
小魚從她圍裙口袋裡探出頭，嘴裡含著半塊烤土豆，含含糊糊地打了個嗝，電弧彈在樓梯扶手上，鍍上一層極薄極亮極均勻的金藍色雷紋，和她昨晚在慶功宴噴泉上鍍的那層一模一樣。
賢者庭院通往大教堂的路林歌已經走過好幾趟，但從來沒有從大教堂正殿側麵的螺旋樓梯往上爬過。
這樓梯極窄極陡極長，每一級台階都被磨得極光滑極亮，顯然被無數代穹頂維護者踩過。
菲奧娜走在他前麵，白金色長發在晨光裡極輕極柔極亮地晃動，白色長袍拖在台階上發出極細極輕極有節奏的窸窣聲。
“這條樓梯我每天爬好幾趟。
穹頂符文陣充能一次大概需要連續灌注聖光三到四小時，期間不能中斷，不能分心，不能有人打擾。
所以教會裡沒人願意接這個活，隻有我願意。
不是因為聖光之力比別人強——是因為隻有我可以連續三四個小時盯著符文陣發獃，不覺得無聊。”
她頓了頓，轉頭看著林歌，白金色長發從肩頭滑下來，遮住半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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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符文陣是你唯一的夥伴。”
菲奧娜的腳步極輕極輕地頓了一下。
她沒回頭，但聲音裡的從容少了半分，多了半分極罕見的、被戳中某根弦的輕顫。
“對。從小到大，我的身份是聖女，職責是維護符文陣，存在的意義是給教會撐門麵。我沒有朋友。
沒人會跟一個整天蹲在穹頂上給符文陣充能的怪人交朋友。
所以從很久以前開始，我就自己給自己找了一個可以持續關注的、不會回應也不會拒絕的東西——就是你。
從你第一次在黑石鎮冒險者公會踮著腳尖買地圖開始，你的每份合同、每份戰報、每份談判記錄，我都看過。”
她說到這裡忽然停住腳步，轉過身，站在比他高幾級的台階上，低下頭看著他的眼睛。
“不過你別多想。我隻想跟你簽合同——真的。”
林歌沒有說話，隻是把小魚乾的劍鞘往腰間別緊了一點，跟著她繼續往上爬。
大教堂穹頂內部是一個極寬闊極圓極安靜的密閉空間，穹頂內壁上刻滿了極細極密極繁複的符文陣列，每一道筆畫都和之前被小魚電亮的那圈外層符文完全平行。
符文陣中心是一枚懸浮在空中的聖光核心，極亮極柔極穩，但林歌一眼就看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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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邊緣有道極細極暗的裂紋，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但正是這道裂紋在持續吸收符文陣的能量，導緻充能效率逐年衰減。
菲奧娜站在他旁邊，用一種極專業極熟悉極理所當然的語氣開始講解修復方案：
“核心裂紋我已經做了標記。
你用土元素穩定裂紋周圍的共振頻率，我先用聖光灌注外層符文，等共振頻率穩定之後你再注入雷元素激活內層符文陣——就和昨天你女兒電亮它的過程完全一樣，隻是這次我會全程參與共振。
外層符文陣已經被她激活了，內層還在沉睡。以我的估算，這次如果成功，修復進度大概能推好幾個百分點，夠教會用很久。”
“你估算得挺準。”
“你每份合同我都看過——你的估算能力我是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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