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房裡見過，但直到此刻才發現它極深極長極古老。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莉維亞在溫房門口把那些採集了幾十年的稀有草藥標本放在世界樹根須旁邊時說過的話——
“這些標本不算捐贈，算還債。我們精靈族欠世界樹的，欠了很久。”
現在他明白了，她說的“很久”不是指世界樹枯死的時間，而是指她自己用了大半輩子在野外一棵一棵挖出那些早已絕跡的草藥，想要彌補上一場戰爭留下的傷口。
她的冷漠不是為了拒人千裡，而是為了不讓任何學生再犯她自己年輕時犯過的錯。他把小魚乾往腰間別緊，圍裙口袋裡掏出炭筆，在學院安全規章的修訂草案上加了一行字——
“所有野外實訓課前，由實訓導師帶領全體學生進行安全勘測。此項為必修環節，不計學分，但計命。”
此時，趴在林歌肩膀上的小魚正借著雷元素感應四處觀察，它忽然打了個極輕極困惑的嗝，電弧指向山脊方向那道極淡極隱蔽極不正常的暗灰色反光：
“爸爸——那邊——有東西——在閃光——不是冰——嗝——也不是礦石——是——活的——嗝——”
莉維亞的採集刀猛地停在半空中。
她站起來，轉向小魚指的方向，極冷但分明每個字都藏著極強烈的警覺和極專業的判斷：
“我的野外考察隊在凍土上跑了幾十年，從來沒在這片區域見過任何活的暗灰色反光。那不是冰——冰的反光是白色。那是某種暗影係生物。
北境教團的據點全被剿滅了，影牙的暗影核心也已經被封印。但那個方向——是廢棄礦道最深處，當年教團用來存放禁忌符文材料的地下倉庫。我沒有許可權打開。”
林歌拔出破曉之劍，劍身上的星輝寶石感應到極遠極暗極隱秘的暗影係波動，極輕極輕地震動了一下。
他對著通訊器下了一道今晚就派偵察隊來搜查這條裂縫深處暗影波動的命令，然後把劍收回劍鞘。
“現在先下課回家——瑪莎大嬸在竈台上給你們留了熱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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