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側著頭，目光在林歌和他腳邊那筐土豆之間轉了一圈，用極輕但分明藏不住某種撒嬌意味的聲音說——
“昨晚你那麼兇，現在倒肯乖乖削土豆了。艾薇罰你的？”
“艾薇沒罰我。瑪莎大嬸罰的。”
林歌又把一個削好的土豆扔進清水盆裡，擡頭時目光極不自覺地掃過她胸口。
她穿著艾薇那件標準尺寸的女僕裝，領口雖然遮得嚴實，但布料被撐得極圓極滿，和昨晚他掌心丈量過的尺寸一模一樣。
他極快極鎮靜極不自然地收回視線，彎腰去筐裡拿下一個土豆，後腦勺卻被一顆從天而降的耐寒土豆精準砸中了。
女王站在門口，手裡還保持著投擲的姿勢，眼神極淡極涼，耳尖卻極不爭氣地紅了一瞬。她用極輕但每個字都帶著王庭律法般威嚴的語氣說——
“你剛才看哪了。昨晚沒看夠？”
“昨晚沒開燈。現在開了。”
林歌揉著後腦勺，理直氣壯但分明底氣不足。
他話音未落，後廚門口又擠進來兩個人。
米婭端著情報組今日份的早茶靠在門框上，尾巴極有節奏極閑適地甩著，異色瞳裡寫滿了
“我又抓到你了”的得意。
露娜抱著一本比她還寬的《銀月森林王室血脈沿革考》站在米婭身後，小聲補充說她是來查資料的，絕對不是來圍觀。
但她的目光極誠實極迅速地在女王女僕裝胸口掃了一眼，然後用極輕極快極專業的法學語調說了句讓空氣凝固的話——
“艾薇姐姐的女僕裝是深淵魔鐵纖維混紡，麵料彈性隻有標準精靈絲綢的三成。女王陛下，您穿著這件衣服彎腰的時候，領口第三顆扣子承受的拉力已經超過它的設計上限。
建議您盡量減少不必要的彎腰動作，否則扣子崩開之後，食堂裡所有未成年的幼崽都會看到他們不該看的東西。”
米婭極不專業地笑出了聲。
女王耳尖從淡紅變成深紅，從深紅變成緋紅，然後她極優雅極從容極女王地轉過身，對露娜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和幼崽同時安靜下來的話——
“露娜，你觀察得很仔細。那你知道這件衣服的第三顆扣子，昨晚是被誰用什麼樣的力道，從什麼樣的角度解開的嗎？”
露娜的書掉在地上。米婭的茶潑了出來。
林歌的削土豆刀停在半空中，刀鋒上還掛著一片極薄極完整極無辜的土豆皮。
女王彎腰，極慢極穩極刻意地撿起掉落的書，領口第三顆扣子極不爭氣地崩開了一顆，露出裡麵一道極新鮮極細嫩極引人注目的紅痕。
然後她直起身，把書放在已經完全石化的露娜手裡，用一種極輕極柔極女王極妖媚的語氣補了句——
“昨晚我穿了半宿睡裙，太短。今天穿你艾薇姐姐的女僕裝，太緊。
你分析得對，我需要一套專門給我量身的。
這種衣服，以後不許給其他女人穿。”
林歌在土豆筐裡默默拿起了削土豆刀。瑪莎大嬸在竈台邊用鐵勺敲了一下鍋沿，頭也不回地吼了句——
“領主！削土豆！不許看女人！尤其是那個穿著你老婆衣服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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