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金蟲貼上管壁，細小的神魂波動傳回陸長青識海。
他順著蟲子的方向前行，穿過兩處舊陣節點，最終鎖定甲字九號側後的廢棄冷卻井。
井口蓋著石闆，井內殘留潮氣與藥渣氣味。
噬金蟲停在井壁下方，傳回第二個人的氣息。
陸長青沒有通知顧沉舟，隻回身將一處陣紋壓回原位，讓黑色火紋維持在緩慢擴展的狀態。
他沿井壁落到底部，貼進石縫陰影，神識先查井口、井壁與排風孔，確認裡麵隻有一名修士，才收斂氣息等待。
半盞茶後，井口石闆被掀開。
一名青袍執事順著繩索落入井底，腰間掛著器務法牌，袖中握著陣盤鑰匙。
他沒有急著靠近引流管，先取出探火符，投向火脈方向。
符麵亮起紅光，映出杜衡的側臉。
“火紋還在升。再過半個時辰，甲字九號便會沿暗渠反灌，丁末七號裡的東西也會被燒掉。刑堂查到這裡，隻能得到一張空名單。”
杜衡收起探火符，摸了摸腰間陣盤鑰匙。
“雜役被抓，烏羽指環也落入刑堂手裡。葛長鬆認出紋路後，刑堂今夜必查器務房。
火脈一毀，名單、賬目、監聽痕跡全會消失，烏先生那邊也能交代。”
陸長青藏在石縫中，沒有立刻出手。
杜衡既然返回，便說明這處冷卻井確實是毀陣後手。
隻要讓他繼續說下去，證據會比單獨抓捕更完整。
杜衡又取出一枚火符，對著井壁四周查驗。
“爆火陣還差最後一道迴路。火脈溫度再升一截，點燃火符，井口便會封死。
誰追進來，誰便留在這裡。”
井底角落的葯燈自行亮起，昏黃燈火照出石縫與井壁。
杜衡轉身看向燈火來源，手掌已經按向腰間法器。
陸長青從石縫中走出，袖風卷過，將杜衡手裡的探火符打落。
“器務執事杜衡，你改動甲字九號陣盤，調整丁末七號引流管，又在冷卻井裡布置爆火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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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羽指環、夜燭蠟、血旗殘粉，哪一件是烏先生給你的？”
杜衡退到井壁旁，視線落在陸長青身上。
“陸長青？刑堂在查器務房，你為何會在這裡？”
“因為你留下的報損單。”
陸長青向前走了一步，神識鎖住杜衡識海。
“陣盤與引流管同時報損，墨跡未乾，甲字九號便開始升火。
你帶走器務房裡的物品，卻留下這張單子，說明你需要它把刑堂引向錯誤方向。
你還得回來確認火脈是否按計劃運行，老夫便在這裡等你。”
井口上方傳來林清寒的傳音。
“師叔，顧執法使已到井口，石闆被寒氣封住，杜衡沒有退路。”
顧沉舟的聲音緊隨其後。
“陸丹師，杜衡人在井裡？刑堂已封住井口。拿下他，本座要活口與陣盤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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