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霜河集下麵全是買命的人“乙下貨道。”
石壁上的四個字停了片刻，黑燈燈麵便恢復原樣，彷彿從未寫過那行字。
許照川盯著三具商盟屍體，手掌按住木架，聲音壓得很低。
“乙下貨道已經被黑市接管，黑燈給出的方向未必是真路。商盟舊規裡，黑燈隻在水道被廢棄，或舊貨道發生清洗時才會亮。”
林清寒擡眼看向黑燈。
“清洗是什麼意思？”
“殺人，換鎖，抹賬。”
許照川蹲下查看中間那具巡水執事的傷口，手掌剛碰到甲片便停住。
“寒針從胸口進去，神魂禁製隨後封死識海。出手的人不想讓他們傳訊，也沒打算留下活口。這裡的人死前見過什麼，沒人能再問出來。”
陸長青用劍鞘撥開屍體腰側的衣料，露出一片被剝去令牌後的圓形痕跡。
“三個人都被取走商盟牌，屍體卻留在燈下，擺得還算整齊。”
林清寒側過臉。
“你懷疑是故意留給咱們看的？”
“擺屍體的人想讓進來的人看見他們死得很清楚。”
陸長青取出烏羽令，按在黑燈下方的半枚黑鐵片上。
“可他漏了一樣東西。”
黑鐵片輕輕震動，燈座下的暗紋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窄縫。
許照川看向那條縫隙。
“黑燈認烏羽令，說明寒鴉行外圍身份還在生效。陸道友，這條縫通往乙下貨道側牆，商盟舊圖上沒有標記。”
“圖上沒有，黑市自己挖的。”
陸長青收回烏羽令。
“走正路會撞上暗哨，走這條縫，至少能先看見誰在守門。”
林清寒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屍體。
“屍體怎麼辦？”
“留著。”
陸長青從袖中取出一張隔靈符，貼在最靠近水閘的屍體衣襟上。
“刑堂外圍會來驗屍，顧執法使需要證據。咱們現在搬屍體，反而替黑市清了現場。”
許照川扶住石壁。
“那就進。”
陸長青讓第一隻噬金蟲貼著窄縫前行，自己壓低修為，率先鑽入暗道。
暗道裡沒有水，地麵鋪著一層黑色礦渣，牆麵卻留著舊河道的弧形痕跡。
幾根廢棄鐵軌嵌在腳下，鐵軌旁每隔十丈便掛著一盞小黑燈。
第一盞燈隻有豆大的亮麵，第二盞燈高過肩頭，第三盞燈已經接近屋門大小。
林清寒壓低嗓音。
“黑燈分層？”
“白燈照貨，紅燈照賬，黑燈照人。”
許照川看著牆上被刮花的商盟標記。
“燈越大，貨道許可權越高。小黑燈隻接普通貨，門燈負責暗拍，若是燈麵出現雙紋，就代表有人在買命。”
“買誰的命？”
“誰都能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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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照川聲音發緊。
“修士，商隊，宗門弟子，甚至一座礦場的管事。黑市不問緣由，隻看靈石和信物。”
陸長青看向前方。
“這地方倒是講規矩。”
“講錢的規矩。”
“那比宗門簡單。”
林清寒沒有接話。
再往前走，暗道盡頭傳來人聲，夾著鐵牌碰撞的輕響。
第一隻噬金蟲傳回訊息，前方有七名修士，兩名鍊氣後期，三名鍊氣中期，還有兩具藏在門後的金屬傀。
陸長青擡手停步。
“前麵有人登記。”
許照川從袖中取出褐色賬冊，又把商盟舊印壓在掌下。
“我先走。你們兩個別靠太近，黑市登記看的是身份層級，不看同行關係。”
“你報什麼身份？”
“舊商盟乙下貨道賬房，來查一筆死賬。”
“死賬是什麼？”
“三具屍體。”
許照川扶著木架走出暗道，門後的黑市侍者立刻擡起頭。
“停步，乙下貨道今日封賬，閑人退回去。”
許照川把舊印擺在櫃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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