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回去。
“帶進去。”
三人通過石門，地下黑市的聲音便壓了過來。
舊河道被一層層石牆隔開，廢礦井順著河道向下延伸，石柱之間搭著木台，木台上擺著各式貨物。
有人用鐵籠裝著長著雙頭的妖鼠，有人攤開黑布，賣沾著妖血的骨片，還有人把幾名昏迷修士鎖在木架上，旁邊立著一塊木牌。
鍊氣七層，活口，能搜魂，價二百中品靈石。
那幾個修士手腕上都扣著細若遊絲的鎖魂環，環扣深陷皮肉，顯然是被當作貨物明碼標價。
林清寒的腳步停了半拍。
陸長青傳音道：“別看。”
“這裡有人買賣修士。”
“這裡買的是命，貨物隻是擺出來讓人估價。”
“你早就料到？”
“霜河集若隻賣藥材法器，輪不到烏先生藏這麼久。”
前方一名戴獸骨麵具的修士攔住他們。
“新來的？”
許照川把黑鐵籌牌亮出來。
“乙下賬房，查舊貨道死賬。”
“賬房去紅燈層，乙下貨道賣貨，往前是妖材區，再往下是禁物區。你們想去哪一層？”
“暗拍區。”
獸骨麵具修士笑了一聲，笑聲像砂紙磨過骨頭。
“賬房也能去暗拍？”
“查賬查到暗拍，很稀奇？”
“暗拍區要暗拍籌牌。沒有籌牌，進去會被剝掉儲物袋。”
許照川伸手。
“怎麼換？”
“一塊乙下黑牌，再加五十塊中品靈石。”
許照川轉頭看向陸長青。
陸長青取出五十塊中品靈石，放進對方掌中。
獸骨麵具修士收起靈石，取出三塊指甲大小的黑鐵牌。
“一人一牌，牌在人在，牌碎人死。暗拍區裡不許報真名，不許問賣家，不許私鬥。誰先壞規矩，誰的屍體掛到黑燈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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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寒接過黑牌，掛在腰側。
陸長青拿到黑牌時，神識掃過牌麵，裡麵藏著一層極細的靈息記錄紋。
隻要進入暗拍區，三人的位置便會被黑市陣法記下。
許照川壓低聲音。
“籌牌裡有定位紋。”
“留著。”
陸長青把黑牌掛在腰間。
“黑市的人以為它在記我們，實際上也能替我們記他們。”
獸骨麵具修士擡手指向下方。
“子時前，暗拍區隻開半門。換鑰夜拍在子時開始，遲到的人沒有座位，隻能站在門外看。”
陸長青目光落在黑鐵牌背麵。
牌麵浮出一行小字。
子時，舊庫憑物，暗號，換鑰。
他把黑牌翻回原麵，語氣不變。
“換鑰夜拍，拍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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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這麼多做什麼？”
“賬房查賬，得先看賬目。”
獸骨麵具修士笑得更深，手指在牌麵上敲了敲。
“今晚不收靈石，隻收同源信物。誰拿得出舊庫憑物，誰就是貴客。拿不出的，進去也隻是看熱鬧。”
三人繼續向下。
黑燈從一盞變成兩盞，燈麵上的紋路也由單紋變成雙紋。
石柱後站著披黑袍的侍者，手裡捧著托盤，托盤裡放著一截斷掉的青銅指骨。
一名買家低聲問：“這東西能開哪一層庫門？”
“丙九以下。”
“價。”
“三百中品靈石，外加一枚活修魂牌。”
買家沒有還價，直接把一塊玉牌扔進托盤。
托盤另一頭，那截青銅指骨還在微微滲著寒氣，像剛從死人指節上撬下來。
林清寒傳音道：“活修魂牌是什麼？”
“拿活人的神魂做憑證。”
陸長青看著那塊玉牌被侍者收走。
“別碰黑市的便宜貨，便宜往往隻是先收利息。”
許照川走在前方，忽然停在一塊黑燈旁。
燈座上掛著一枚半月形木牌，牌麵寫著兩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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