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青將假銅印取出，放在掌心。
“這個夠不夠？”
假銅印外層氣機透出三成，寒煞淤泥與雷珠碎屑混在一起，形成一股似真似假的舊庫氣息。
侍者的手停在半空。
他沒有碰印，隻從袖中取出一枚灰色驗物片，貼向玉牌邊緣。
驗物片亮起三道暗紋，又在第四道紋路前停住。
侍者收回手，語氣換了一個層次。
“舊庫信物，殘缺。”
“能進嗎？”
“能進外層。”
侍者看向陸長青身後的血煞道兵。
“護運傀不能帶入暗拍核心，隻能留在門外。若你們在裡麵出事，它也進不去救人。”
“它隻看貨，不救人。”
陸長青把假銅印收回袖中。
“人若是沒出來，貨也不會自己走。”
侍者看了他一眼，側身讓開石門。
“進去吧，子時前隻有外層座位。暗拍開始後，若有人驗印，拿不出真信物，黑市會替你保管屍體。”
石門開啟，裡麵的燈光比外層暗了許多。
陸長青、林清寒與許照川依次走入，血煞道兵留在門外，站在黑燈下守著兩隻木箱。
暗拍門內沒有座位，隻有一圈向下傾斜的石階。
石階盡頭擺著十幾張黑木案，案後坐著戴麵具的修士，彼此之間隔著一層薄薄的黑霧。
林清寒披著灰鬥篷，坐到陸長青後方兩丈外。
許照川坐在最外側，把賬冊攤在膝上。
陸長青獨自坐在靠近側門的位置，神識掃過四周，確認每張黑木案下都刻著鎖魂紋。
這裡的座位也是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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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坐下，誰便被記錄。
暗拍主持人走上石台，身穿黑袍，臉上扣著無紋麵具。
“諸位，今夜隻拍舊庫憑物，不拍丹藥，不拍法器，不收普通靈石。想拿東西，先拿同源信物。想換鑰匙，先報暗號。”
台下有人問：“烏先生親自主持嗎？”
黑袍主持人擡起手。
“烏先生不在此處，規矩由他定。”
陸長青擡眼看向石台。
“不在？”
黑袍主持人轉過頭。
“閣下有疑問？”
“沒有。”
陸長青按住腰間假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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