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開口。
“好。第一件拍品，歸左首第三案。”
侍者收走寒鐵鑰齒，把一個封靈袋送到鐵麵具買家麵前。
鐵麵具買家接過袋子，起身就走，沒有半分停留。
暗拍區的石階空了一個位置，很快又被後麵擠上來的人補上。
陸長青的目光一直落在半麵人身上。
從頭到尾，半麵人沒有動過。
他的手指還在轉著甲四礦牌，視線始終釘在第二隻玉匣上，連剛才競價最兇的時候，都沒挪過半分。
“他在等第二件。”
許照川低聲道。
“而且他知道第二件是什麼。”
陸長青點頭。
“烏先生既然放出來換，就說明他手裡也缺別的許可權物。半麵人拿著甲四礦牌來，正好撞在他的缺口上。”
主持人擡手，按在第二隻玉匣上。
台下的聲音忽然靜了下去。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那隻玉匣上。
“第二件拍品。”
主持人的聲音慢了半拍，像故意吊著眾人的胃口。
“古庫殘件，出處不便明說。功用不便明講。”
“烏先生有令，此物不拍賣，隻換。”
台下有人開口，聲音粗啞。
“換什麼。”
“換同源許可權物。”
主持人的聲音裹在黑霧裡，一字一句往外飄。
“能與此物共鳴的舊庫許可權，都可以談。礦令、門印、瓶殘，三樣裡任何一樣，都能上前驗物。”
“對等交換，互不吃虧。拿不出來的，就坐在原地看。壞規矩的，黑燈掛屍。”
台下一陣低低的騷動。
有人罵了一句，聲音壓在喉嚨裡。
“搞什麼名堂，連是什麼都不說，就讓人拿許可權物出來換。”
“烏先生的東西，什麼時候明碼標價過。”
旁邊有人冷笑。
“有本事就拿東西上去驗，沒本事就閉嘴。能進到暗拍區的，誰不知道舊庫殘件的價值。真要是完整的，還輪得到你我在這兒坐著。”
陸長青沒有動。
他的手指在袖中敲了敲假銅印。
瓶殘。
主持人說的三樣裡，有一樣是瓶殘。
陸長青腦子裡掠過造化衍天瓶的輪廓，掠過沉霜礦眼寒鐵箱上的青玉瓶紋，掠過葯園泉底那枚瓶頸形陣石。
第二件拍品，難道和青玉瓶蓋同源。
他壓下心裡的波動，臉上沒有半分變化。
半麵人終於動了。
他的手指停下，不再轉甲四礦牌。
黑木案上的礦牌被他往前推了半寸，正好落在案邊的燈光裡。
甲字在燈光下泛著青黑色的冷光。
他的身體往前傾了半分，右手搭在桌沿，指節扣著黑木案的邊緣。
那意思很明顯。
他要換第二件。
用甲四巡庫礦牌換。
陸長青眉峰壓得更低。
能讓半麵人拿出甲四礦牌來換的東西，絕不是普通殘件。
要麼是更高層的許可權，要麼就是和青衡舊庫核心直接相關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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