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大床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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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番眼神拉扯，最後還是沈硯先鬆了口。他輕輕抿了抿唇，眨了眨眼，低聲應道：“聽你的。”
謝尋淡淡一笑，那抹笑意看得沈硯心頭一顫，還沒來得及多看兩眼，謝尋就起身走到門邊，拉開房門對著外麵的護士開口：“進來吧，給他紮針。”
護士如蒙大赦，連忙推著輸液車快步進來，動作麻利地消毒、紮針、固定好針頭。
沈硯全程沒看護士一眼，目光一直黏在謝尋身上，生怕他下一秒就又離開。
紮完針，護士收拾好東西退了出去，病房裡隻剩他們兩個人。
謝尋彎腰把地上的碎瓷片簡單收拾乾淨，又倒了一杯溫水遞到沈硯麵前：“喝點水。”
沈硯沒接水杯，隻定定望著他：“你坐過來。”
謝尋拉過床邊的椅子坐下。
沈硯伸出沒輸液的那隻手，輕輕碰了碰謝尋嘴角的擦傷，指尖動作放得極輕：“疼嗎？”
“不疼。”謝尋搖了搖頭。
“騙人。”沈硯的指腹輕輕摩挲著那道傷口，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你每次都嘴硬說不疼。”
謝尋沒有反駁，就安安靜靜坐著，任由他的指尖在自己臉上摩挲。
“謝尋。”沈硯忽然低聲開口，“沈振雄找過你了？”
謝尋身子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這點細微的反應被沈硯儘收眼底。
他收回手，側頭看向天花板，語氣平淡：“他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麼？關於我們倆的事。”
謝尋沉默幾秒，輕輕點頭：“老爺問了。”
“他怎麼說？”
“他問我……”謝尋頓了頓，“是不是真的打算和你在一起。”
沈硯的目光落回謝尋臉上：“你怎麼回答的？”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醫院的電話就打過來了。”謝尋垂著眼簾。
病房裡一時陷入安靜。
沈硯低低笑了一聲，笑意裡帶著幾分自嘲的苦澀：“我剛才鬨這麼一通，反倒算是給你解圍了。”
他重新望向天花板，輕聲道：“我早就猜到，他這次沒把你趕走，還讓你自由過來陪我，不會這麼輕易。我知道你有事瞞著我……”
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謝尋抬眼看向他，聲音放得很柔：“少爺，他隻是擔心你。”
“擔心我？”沈硯扯了扯嘴角，語氣滿是自嘲，“他擔心的不過是沈家的臉麵罷了。”
謝尋沒有接話。他不知道該怎麼辯駁，心裡也清楚，沈硯父子之間積攢多年的隔閡，輪不到他一個外人插手。
他很早就失去了父親，從來不懂尋常父子間該是什麼模樣。
跟在沈振雄身邊這些年，他親眼見過沈振雄為了沈硯徹夜難眠、心緒煩躁，也聽過他說出那些傷人的重話。
“謝尋。”沈硯猛地轉頭，目光直直盯住他，“要是哪天他堅決不同意我們在一起了，你會立刻離開我嗎？”
這個問題像一塊巨石，重重砸在謝尋心上。
他心裡一直清楚，自己配不上沈硯。
可對上沈硯眼底那抹小心翼翼的期盼，那句“會”，他怎麼也說不出口。
“不會。”謝尋的聲音很輕，卻格外堅定，“少爺，我說過，不管你去哪，我都跟著你。”
沈硯望著他，眼眶微微泛紅，伸手緊緊攥住謝尋的手，十指緊扣，像是要把這人牢牢攥在自己身邊。
“算了。”他聲音沙啞，像是在自言自語，“現在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謝尋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溫度真切實在。
他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心頭卻沉甸甸的。
謝尋抬眼掃了一眼監護儀平穩跳動的數值，又看向沈硯漸漸放鬆的眉眼，輕輕舒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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