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能有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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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尋腳步微頓，默然走上前站定，垂手而立，靜候吩咐。
“把上衣脫了。”沈硯沉聲下令。
謝尋身形一滯，抬眼輕聲道：“少爺，隻是些小傷，我自己處理就好。”
沈硯眼皮微眯，周身氣壓陡然下沉，淡淡的危險氣息四下彌漫。謝尋眸光一斂，不再多言，抬手緩緩褪去上衣。
情形正如沈硯所料。謝尋小臂上的傷口血漬已然乾結，左肩布滿重拳砸出的連片青紫瘀痕，側腰舊傷未愈，又添新踹留下的淤腫。後背、肩頭更是交錯著大小不一的拳掌淤青，觸目驚心。
在沈硯直白的注視下，謝尋渾身不自在，捏著脫下的衣物站在原地，模樣透著幾分狼狽。
沈硯目光掃過他周身傷痕，眉頭不自覺蹙起。沉默片刻，語氣未有半分緩和：“手伸出來。”
謝尋依言抬起受傷的小臂，開裂的皮肉在燈光下顯得猙獰刺眼。沈硯拆開急救包，捏起棉簽蘸滿碘伏。他指尖微涼，動作看著粗放，觸到傷口邊緣時，力道卻下意識放得極輕。
碘伏滲入破損的皮肉，一陣刺痛襲來，謝尋肩頭猛地一顫，手臂微微回縮。沈硯抬眼看向他，隻見對方下頜緊抿，閉了閉眼，麵上再無多餘神情，自始至終沉默隱忍。
清理掉表麵血汙，沈硯才看清，這並非單純被木棱劃傷，創口內還嵌著不少木刺與碎屑，必須仔細清理乾淨。
“忍著點，得把傷口裡的雜物清出來。”沈硯眉頭皺得更緊，取來鑷子，“往這邊挪兩步，光線亮些，我看得清楚。”
謝尋被他拉著走到燈下。沈硯握穩鑷子，目光凝在翻裂的創口上，動作細致地將嵌在肉裡的木刺、碎屑一點點挑出。謝尋額角漸漸滲出細密冷汗，喉結重重滾動，抬手托住受傷的小臂，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細碎的木屑接連落在地麵。沈硯動作不快，每一下都拿捏著分寸，生怕再度撕裂皮肉。房間裡隻剩鑷子輕碰的細微聲響，空氣沉悶得讓人窒息。
雜物清理妥當，他再次蘸取碘伏，沿著創口邊緣反複消毒。藥液漫過創麵，灼痛再度襲來。謝尋托著手臂的右手五指死死攥緊，指節泛出青白，長睫輕輕顫動，卻始終垂著頭，不肯流露半分軟弱。
消毒完畢，沈硯放下棉簽，擠上淺褐色藥膏，用指腹隔著藥膏緩緩抹開，將藥膏均勻敷滿整個傷口。微涼的藥膏稍稍壓下刺痛，謝尋緊繃的身體下意識鬆弛一瞬，旋即又恢複了恭謹的姿態。
沈硯放下藥膏，伸手去取一旁的繃帶，順勢湊近。溫熱的氣息拂過謝尋頸側，他身體本能地微微躲閃，肌肉驟然繃緊，渾身都透著難以掩飾的局促。
沈硯的動作驟然停住，握著繃帶的手懸在半空。抬眼看向謝尋躲閃的模樣，眼底溫度一點點沉下去。
他自認早已放下姿態，可這人從頭到尾的防備與疏離，像一層拆不破的壁壘，堵得他心頭悶火漸生。
謝尋麵色泛白，唇瓣緊抿。這人挨得住圍毆，忍得住劇痛，唯獨抗拒他的觸碰，躲閃、疏離、戒備，全然寫在神態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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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躲我？”沈硯開口，嗓音冷沉。
謝尋輕輕搖頭：“沒有，少爺。”
沈硯冷哼一聲，眼神銳利逼人：“你就這麼防著我？”
謝尋唇瓣翕動幾下，最終還是一語不發。沉默，在沈硯眼裡就是默認。
“我再說一遍。”沈硯語氣冷硬，字字帶著壓迫感，“想安穩留在我身邊，就忍著。若是不願，直接推開我，沒人攔你。”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手，牢牢扣住謝尋後頸，指腹收緊，力道霸道而強勢，徹底斷了他所有退路。謝尋瞳孔驟縮，身體瞬間僵住，下意識想要後退掙脫，頸後的桎梏卻紋絲不動。
沈硯上前半步，眼底戾氣翻湧，語氣冷冽又帶著偏執：“謝尋，我的性取向從來都正常。”他緊盯對方低垂的眼眸，“也從未吻過男人，你是第一個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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