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互相攙扶著，一步一步地往密林深處走去。
坡頂上傳來追兵的怒罵聲和手電筒的光柱，有人在喊：“他們跳下去了！”“要不要追？”“追個屁！這麼陡的坡，跳下去不死也殘！”“那瘋子真敢跳。”“他們一定受傷了，跑不遠！”“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們繞路下去！”
聲音漸漸遠了。
天色徹底黑了下來，林間伸手不見五指，隻有偶爾透過樹葉縫隙灑下來的月光，照亮腳下崎嶇的路。
謝尋靠在沈硯身上，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濃重的血腥味，能感覺到他每走一步，身體都會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他知道沈硯一定傷了，可那個男人硬是一聲沒吭，腳步穩得像山一樣。
“少爺，”謝尋的聲音發顫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們不該停……”
“閉嘴。”沈硯打斷他，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驚人，“我說過，該說對不起的不是你……”
兩人踩空了一個淺坑，同時悶哼了一聲，踉蹌著才定住身體。
“不停，也許更是走進他們設的套，一個車禍就能要命，誰能猜到前路上有什麼。”
沈硯動作遲滯地抬起右手，艱難地從風衣內袋摸出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掃過屏幕的瞬間，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上麵隻有一片刺目的無服務空白。
“沒信號。”他按滅手機，指節在冰冷的機身上攥了攥，才重新塞回內袋，“老周他們不知道有沒有來得及報信。”
謝尋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褲兜，指尖隻觸到一片被劃破的布料，他低聲道：“我的手機……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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