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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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周身寒氣徹骨，冷得像結了層冰。“我要回去。”
老獵人臉色一沉，快步上前直接攔住他。
“你先冷靜！”老人壓著嗓子，滿是無奈，“現在往回走根本不是救人，純屬自投羅網。山下兩撥人還在死磕，山道全被對方把控，你一個人回去，連崖邊都挨不著。”
“挨不著也要試。”沈硯抬眼，眼底交織著執拗與惶恐，右手下意識按上腰間匕首，“我沒道理獨自逃走。”
“我明白你的心情。”老獵人歎了口氣，語氣放緩，“可衝動解決不了任何事。他拚著性命斷後，就是想讓你安全脫身。你現在回頭，才是真的辜負了他的一番拚死掩護。”
這話精準戳中沈硯心底最軟的地方，他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指節繃得發白。
山洞裡靜得隻剩兩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道理他都懂，可隻要一想到崖下浴血纏鬥的身影，心臟就像被死死攥住，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往日裡那些故作刻薄的姿態，在此刻徹底崩塌。
“我等不起。”沈硯的聲音微微發顫，“他身上傷得那麼重，一人對上一群人，撐不了多久。多耽誤一分鐘，危險就多一分。”
“我沒讓你乾等著。”
老獵人掃了眼洞口，又側耳辨聽外麵動靜，確認追兵暫時沒靠近，才開口說道，“咱們先下山去村落。這山洞遲早會被搜出來，留在這裡早晚也是死路。到了村裡，你馬上報警或者聯係自己人，我去召集熟悉山路的獵戶。兩邊分頭行動，前後包抄，遠比你單槍匹馬硬闖勝算大得多。”
沈硯沉默下來，目光望向洞外漫天霧氣。理智告訴他，這是眼下唯一的出路，可心裡的煎熬半點沒減，每多等一秒都是折磨。
“到村子要多久？”他終究鬆了口，語氣裡的焦灼卻絲毫未散。
“順著水路穿過岩洞，半個時辰就到。”老獵人指向暗河上的木筏，“抓緊動身，越早出發，就能越早帶人回來救人。”
沈硯不再爭執，抬腳踏上木筏。竹筏輕輕晃了一下，他站穩身體，最後深深望向通往崖壁的方向。
老獵人撐動竹篙，木筏緩緩駛離水灣，駛入幽深曲折的河道。
兩側岩壁潮濕陰冷，水珠不斷滾落，砸在水麵，漾開一圈圈細碎的漣漪。
沈硯立在筏頭，掏出手機。屏幕亮起，信號格斷斷續續跳動，深山裡信號時好時壞。
他接連撥出幾通電話，聽筒裡全是雜亂的電流雜音，幾番嘗試，始終沒能接通。
“等出了山洞，靠近村子，信號就正常了。”老獵人看出他心急，出聲安撫。
沈硯沒有答話，死死攥著手機，指尖用力得幾乎要捏碎機身。
等待的每一秒都無比漫長，打鬥的畫麵在腦海裡反複回放：撕裂的風衣、謝尋強忍傷勢的側臉，還有那句擲地有聲的“你要是出事，我活著也沒意義”，以及更早那句低沉的“我……買不起”。
從前他嘴硬地宣稱對方不配走進自己生活裡。
可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自己其實從第一次在俱樂部撞上他求救般的眼神時，就知道了這人早晚會悄無聲息地紮根在他的世界裡，會成為他最痛的存在。
二十多分鐘後，前方洞口透出明亮天光，山野間的風聲、蟲鳴一並傳來。
木筏駛出暗河，停靠在一處隱蔽河灘，遠處錯落的農家院落清晰可見，正是山下村落。
雙腳剛踩上地麵，沈硯立刻舉著手機四處走動，信號終於拉滿。
他指尖飛快操作，撥通了心腹老潘的電話，積壓許久的戾氣瞬間爆發。
“馬上帶人趕去天眼湖後山，所有人都帶上家夥，動作快點！”
他語速極快，聲音冷得刺骨，“後山陡崖那邊有人被大批打手圍住了，我稍後發定位，十分鐘之內，我要看到你們出現在山腳下。”
電話那頭傳來老潘帶著哭腔的聲音：“少爺，您可算聯係上我們了！我們早就帶人進山了，您現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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