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監護窗前，父親一句刺骨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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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的走廊燈光慘白，沈硯幾乎踉蹌著往前衝，皮鞋踩在光滑地磚上，發出急促刺耳的噠噠聲響，懷裡那件染血的風衣被他抱得死緊。
來往穿梭的醫護人員見他神色癲狂、眼底通紅，全都下意識側身避讓。
他抓住一名護士的胳膊，力道失控得嚇人，聲音抖得破碎：“沈振雄送來的傷者在哪間手術室？名叫謝尋。”
護士被他攥得手腕生疼，慌忙掙開，急急忙忙翻看手中登記冊：“二十分鐘前送進三號手術室，傷勢極重，現在還在搶救……”
三號手術室。
沈硯鬆開護士，視線死死鎖住走廊儘頭亮著刺眼紅燈的厚重鐵門，雙腿不受控製地朝那邊挪動。
厚實的門隔絕了室內所有動靜，聽不見半點聲響。
他站在手術室門外，後背死死抵著冰涼牆壁，渾身力氣驟然抽空，順著牆麵緩緩滑坐在冰冷地麵。
懷裡的風衣滑落一角，那塊乾透發黑的血跡撞入眼底，無數畫麵不受控製湧上腦海。
雨夜，謝尋站在別墅門口捂著臉顫抖的模樣、疲憊蜷在地上，手還搭在半盒巧克力上熟睡的側臉、崖邊他回身握緊獵刃，沙啞又決絕的那句“別回頭！趕緊走！”。
還有那句“你要是出事，我活著也沒意義！”
一幕幕畫麵在眼前交織，一句句話語盤旋在耳畔。
沈硯吃力抬起頭，手術室的燈光在視線裡分裂成好幾個虛影，晃得人頭暈目眩，胸口悶得難以呼吸。
腦海不受控製地回放過往畫麵，耳邊充斥著紛亂嘈雜的幻聽。
“走啊！”謝尋嘶啞到近乎破音的嘶吼，混雜著兵刃碰撞的脆響。
沈硯仿佛再次看見，謝尋側身躲開一記重拳，肩頭狠狠撞在岩壁，身形踉蹌，卻依舊守在山道正中央的傷痕累累的背影。
頭頂忽然落下一道低沉嗓音，字句斷斷續續飄進耳朵：“我調動……，搶在那群人轉移他……攔下了人，送到……時候，失血過多，……撐不住……。”
沈硯抬眼望見沈振雄，對方的人影在視線裡層層重疊。
他晃了晃腦袋，想要起身，身體卻紋絲不動，想問一句“我怎麼了”，喉嚨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心底隻剩茫然：方才明明還沒事，怎麼突然就脫力了？
沈振雄還在說著什麼，話語斷斷續續，沈硯無力地癱坐在地上，目光死死釘在依舊亮著紅燈的手術指示燈上。
“手術……是雲城頂尖的專……，不會……放棄。”沈振雄的話音持續傳來，他卻根本聽不真切。
指尖死死攥緊風衣布料，指節繃得泛白。
沈振雄察覺他狀態不對，剛蹲下身開口詢問：“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話音未落，三號手術室上方刺目的紅燈驟然熄滅，手術室大門應聲推開。
沈硯猛地站起身，踉蹌著跌跌撞撞撲上前，觸到病床上麵色慘白的謝尋時，渾身脫力，順著床邊跪倒在地，手卻死死攥住了謝尋冰涼的手掌。
“性命保住了，後續還需要密切觀察。”主治醫師向沈振雄彙報的話音未落，身後醫護頓時發出驚呼：“先生，您怎麼了？”
沈振雄瞥見沈硯臉色一白，直直軟倒的瞬間，麵色劇變，兩步跨上前，推開圍上來的醫護，一把將人攬進懷裡。
沈硯不知昏睡了多久，蘇醒時第一眼映入一片純白天花板，緊隨而來的是劇烈頭痛與翻湧的惡心反胃，他悶哼一聲，吃力抬手按住額頭。
“醒了？”沈振雄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沈硯強忍著眩暈想要坐起身，肩頭卻被沈振雄輕輕按住。
“你身上一身傷，偏要硬撐著強扛。”沈振雄語氣軟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常年為人父的嚴厲。
“我沒事。”沈硯試圖起身，再次被他按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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