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嘴硬小狗和耳聾病弱繼妹4
奶茶店的卷簾門嘩啦一聲徹底拉下時，牆上的電子鐘剛好跳到夜裡十點半。
雨早停了，路麵的積水映著街邊的路燈，暈開一片暖融融的黃光，風卷著路邊的落葉滾過，帶著夜裡的涼意。
蘇軟把疊得整整齊齊的工服塞進書包，撐開簡焰下午扔給她的那把黑傘，傘麵很大，剛好把她整個人罩在裡麵，擋住了風。
她走得很慢，傍晚淋的雨把校服外套打濕了大半，貼在胳膊上涼颼颼的，氣管裡像堵了一團軟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細細的癢意。
走到沒人的巷口，她扶著斑駁的牆停下來，從口袋裡摸出氣霧劑，對著喉嚨噴了兩下，冰涼的霧氣漫開，才勉強壓下那股往上竄的窒息感。
她把氣霧劑塞回口袋，繼續往前走，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今天的工錢結了，離買新助聽器的錢又近了一點。
這台舊的從昨天就一直滋滋響，哪怕把音量開到最大，能聽清的內容也越來越少，她不能等著它徹底壞掉。
回到簡家別墅時，客廳的燈還亮著。
蘇軟換鞋的動作頓了頓，就看見簡焰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一瓶剛開的礦泉水，黑色的外套搭在臂彎裡，鞋上還沾著點外麵的塵土，應該是剛從外麵回來。
他抬眼掃過來，目光先落在她手裡的傘上，眉頭微微皺了皺。
蘇軟把傘收起來，甩了甩上麵的水珠，走到他麵前，把傘輕輕放在茶幾上，輕聲開口：“謝謝你的傘。”
簡焰盯著她蒼白的臉，還有發梢沒乾透的水珠，喉結動了動，原本到了嘴邊的嘲諷莫名咽了回去，隻扯了扯嘴角，語氣依舊冷硬：
“不用謝，我隻是怕你淋出病來，死在外麵，給我家惹麻煩。”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眼神裡帶著點藏不住的審視：“這麼晚才回來，你去哪了？”
“去兼職了。”蘇軟沒瞞他，抬手扶了扶耳邊的助聽器，“在學校附近的奶茶店打工。”
簡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知道劉梅從來不給蘇軟生活費，卻沒想到她要靠晚上兼職賺錢，連剛開學的新生周都不肯歇一天。
心裡莫名竄上一股煩躁，他把礦泉水瓶往茶幾上一放，發出不輕不重的聲響，語氣更衝了：“你就這麼缺錢？簡家少你一口飯吃？非要大半夜出去拋頭露麵，丟簡家的人？”
蘇軟抬眼看向他，盯著他不停開合的嘴唇，把每一個字都讀得清清楚楚。
她沒生氣，也沒辯解，隻是輕輕搖了搖頭：“我自己賺的錢，花著踏實。”說完，她對著簡焰微微點了點頭，轉身往樓梯口走，沒再跟他多說一句話。
簡焰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纖細單薄的背影，一步一步慢慢走上樓梯，像一陣風就能吹倒的樣子。
手裡的礦泉水瓶被他捏得微微變形，心裡的煩躁越來越重，卻又說不清到底在煩什麼，隻覺得胸口堵得慌。
第二天一早，蘇軟剛到教室坐下，就被許清叫到了辦公室。
許清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表格，臉上沒了平時的軟和，眉頭皺得緊緊的，看見她進來，直接把表格推到了她麵前，語速快得很：
“蘇軟同學，這是咱們班的學生信息統計表，需要挨個跟同學確認信息的準確性，這周之內必須整理好交上去。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正好鍛煉一下你的能力。”
蘇軟的目光落在表格上，密密麻麻的字，是全班四十多個人的信息。
她抬頭看向許清，盯著她的嘴唇，輕聲開口：“許導，我聽力不好，打電話確認信息不方便，能不能給我換個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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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不方便的？”許清往後靠在椅背上，臉上帶著點理所當然的強硬，“不就是打個電話嗎？你不是有助聽器嗎？再說了，這是班級集體任務，每個人都要出力，你總不能什麼都不乾，等著別人幫你吧？”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的針對藏都藏不住：“而且必須電話確認，隻發消息不行，萬一信息錯了，誰負責？總不能讓我這個輔導員來擔這個責任吧？”
蘇軟看著她，心裡清楚得很，許清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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