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簡焰愛意值已達100%,第四個世界任務完成。】
【宿主靈魂正在脫離世界,脫離成功。】
【歡迎宿主回到係統空間。】
腦海裡的係統音平靜地響起,蘇軟的靈魂飄在半空中,低頭看著陽台裡那個抱著人、失魂落魄的少年。
她知道,她完成了任務,要去下一個世界了。
可那個留在這個世界裡的少年,會守著這間空蕩蕩的別墅,守著他們短暫卻滾燙的愛意,一輩子都走不出來了。
他的全世界,從她閉上眼睛的那一刻起,就徹底安靜了。
【外番】
雪是後半夜落下來的,一片接著一片,貼在別墅的落地窗上,化開又凍住,糊成一片模糊的白。
簡焰坐在陽台的躺椅上,懷裡抱著人,姿勢一夜沒換。
他身上裹著厚外套,卻把那條自己織的毛毯,嚴嚴實實裹在了懷裡的人身上。
他的眼睛通紅,眼窩陷得很深,卻沒再掉眼淚,隻是時不時抬起手,用指尖輕輕梳理她耳後的碎發。
再把那台他親手定製的助聽器,小心翼翼往她耳後攏了攏,動作輕得怕碰醒她。
天快亮的時候,傭人輕輕敲了敲陽台的門,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哭腔:“先生,該……該送小姐走了。”
簡焰像是沒聽見,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卻放得極輕:“別出聲,她剛睡著,昨天咳了半宿,好不容易睡踏實了。”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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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你別吵。”他的語氣依舊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執拗,手輕輕捂住了懷裡人的耳朵。
“她怕鬨,你出去。”
傭人站在門口,紅著眼圈,終究沒敢再說話,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天亮透的時候,雪下得更大了。
簡焰終於慢慢動了動,他先把毛毯的邊角又掖了掖,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把懷裡的人打橫抱起來,一步一步走得極穩,像以前抱著她去陽台曬太陽的時候一樣。
他給她換上了那條她最喜歡的白色連衣裙,外麵搭了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那是他第一次送她的禮物。
他替她把頭發梳順,用她最喜歡的發圈紮了個低低的馬尾,又拿過毛巾,仔仔細細擦乾淨她的臉。
做完這一切,他蹲在床邊,握著她微涼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一遍遍地吻著她的指尖,聲音輕得像歎息:
“軟軟,你再等我一下好不好?我去給你煮雪梨湯,你上次說,多放一顆冰糖,甜一點更好喝,我記住了。”
他走進廚房,動作熟練地洗梨、削皮、切塊、去核,鍋裡加了水,放了梨塊,又多放了一顆冰糖,才開了火。
爐火微微跳動著,暖光映在他蒼白憔悴的臉上,他卻還是一絲不苟地做著手裡的事,跟以前無數個給她煮梨湯的早上一模一樣。
梨湯煮好的時候,甜絲絲的香氣飄滿了整個屋子。
他盛了一碗,吹到溫熱,端回臥室,卻隻能把碗輕輕放在床頭櫃上。
再也沒有人會坐起來,小口小口地喝著湯,對著他露出軟軟的笑了。
那碗湯就一直放在那裡,涼了又熱,熱了又涼,直到徹底變了味,他才紅著眼眶,把湯倒掉,洗乾淨碗,放回了原來的位置。
從那以後,簡焰的日子就定了型,過得和蘇軟在的時候分毫不差。
每天早上六點準時起床,擦乾淨她的助聽器擺在枕頭邊,煮好放了紅棗的小米粥,盛兩碗擺在餐桌上;
中午做她愛吃的清蒸魚,挑乾淨所有的刺,擺在她常坐的位置上;
下午太陽好的時候,就坐在陽台,對著空無一人的客廳,打手語給她聽。
別墅裡的一切,都保持著蘇軟離開時的樣子。
她沒看完的繪本還攤在茶幾上,常用的杯子依舊放在飲水機旁,小藥箱整整齊齊擺在床頭櫃的抽屜裡。
他把她的小東西都收在了一個木箱子裡,鎖了起來,鑰匙掛在脖子上,貼在心口的位置,每天晚上都要拿出來,一樣一樣看過,再小心翼翼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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