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嘴硬小狗和耳聾病弱繼妹14
陽台的躺椅上，蘇軟靠在簡焰懷裡，身上裹著淺灰色的毛毯，針腳歪歪扭扭，是他熬了兩個晚上織出來的，裹得嚴嚴實實，連指尖都沒露在外麵。
她今天精神好了些，臉色還是白的，卻能安安靜靜靠著，聽他說話。
簡焰一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端著溫好的雪梨湯，勺子舀起小小的一口，湊到嘴邊吹了好半天，確認不燙了，才遞到她唇邊，聲音放得輕輕的：“張嘴，慢點喝，不著急。”
蘇軟聽話地張嘴，小口咽下去，吞咽的動作還是有些費力。
她抬眼，看見他握勺子的手指上，有幾個剛紮的小紅點，是織毛毯的時候被針紮的。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那些紅點，聲音很輕，卻很清楚：“紮到手了？疼不疼？”
簡焰立刻把手往回縮了縮，把勺子換到另一隻手上，對著她笑，笑得一臉不在意：
“不疼，一點都不疼，就是不小心碰了下，早好了。”
口袋裡的手機震了兩下，簡焰拿出來掃了一眼，是教練發來的消息。
問他到底還歸不歸隊，職業隊的試訓機會就這一次，錯過了就沒了。
他指尖頓了頓，沒回消息，直接按了靜音，把手機倒扣在旁邊的小桌子上，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蘇軟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她抬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用很慢的手勢比劃：籃球是你喜歡了這麼久的事，別為了我放棄。
她的手指沒什麼力氣，手勢打得有些慢，簡焰卻一眼就看懂了。
他放下手裡的碗，握住她微涼的手，按在自己唇邊輕輕吻了吻，眼眶有點紅，話說得清清楚楚，沒有半點含糊：
“籃球我喜歡了很多年，可我更喜歡你，沒有什麼事，比你安安穩穩在我身邊更重要。”
那些他曾經視若珍寶的球衣、獎杯，早就被他收進了儲物間的最裡麵。
蘇軟看著他泛紅的眼眶，沒再說話，隻是往他懷裡縮了縮，把臉埋進他的頸窩。
簡焰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了些，生怕稍一鬆手，懷裡的人就會像煙一樣散了。
陽光慢慢往西斜，風從開了一條縫的窗戶鑽進來，帶了點冬日的涼意。
蘇軟突然咳了起來，咳得肩膀輕輕發抖，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
簡焰的心一下子就揪緊了，立刻拿起氣霧劑遞到她嘴邊，一手穩穩順著她的後背。
等她咳嗽緩過來，呼吸慢慢平穩了，他才鬆了口氣，額頭上已經冒了一層細細的冷汗。
他低頭，用額頭輕輕碰了碰她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懇求：“軟軟，我們回臥室睡一會兒好不好？我抱著你睡，曬著太陽，很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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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軟睜開眼，看著他眼底密密麻麻的紅血絲，點了點頭。
簡焰小心翼翼地把她打橫抱起來，腳步放得極慢，穩得像走在平地上，生怕一丁點顛簸都累到她。
進了臥室，他把她輕輕放在鋪得軟軟的被窩裡，自己側身躺到她身邊，從身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手緊緊握著她的手，十指相扣。
懷裡的人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他抱著她，卻像抱著自己的全世界。
天擦黑的時候，蘇軟突然醒了過來。
她今天的精神格外好，眼睛亮亮的，甚至主動轉了個身，麵對著簡焰，拉了拉他的手，聲音輕輕的，卻很清晰：
“簡焰，我想看看夕陽。”
簡焰立刻就坐了起來，連聲應著：“好，我們去看，我抱你去。”
他拿過厚厚的外套，仔仔細細裹在她身上，連領口都掖得嚴嚴實實，才把她抱起來，腳步輕緩地走回陽台。
天邊的夕陽正往下落，橘紅色的光染透了半邊天，連雲朵都成了溫柔的粉色，風很輕，連空氣都安安靜靜的。
簡焰抱著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後背貼著他的胸口，能清清楚楚聽見他的心跳。
蘇軟看著夕陽一點點往地平線沉，抬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聲音很輕：“簡焰，我不後悔。”
簡焰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砸在她的發頂上，滾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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