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被徒弟斬殺的病弱師尊7
從藏風洞出來的第三日，青雲門在邊境駐守的營地帳篷裡，還飄著淡淡的草藥香。
淩越蹲在小炭爐前，手裡拿著蒲扇，隻敢輕輕扇著爐子裡的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上麵的藥罐，連藥汁翻滾的小氣泡都數得清清楚楚。
這已經是他熬的第三遍藥了，前兩遍要麼是心裡慌著帳篷裡的動靜。
火大了熬乾了藥汁，要麼是怕藥效散了火太小，沒熬出該有的成色，直到這一遍，才終於熬出了隨行李大夫說的清透不渾濁的樣子。
帳篷裡的床榻上，蘇軟靠在鋪了厚褥子的軟枕上，手裡拿著邊境的布防圖，看得認真。
她臉色依舊帶著蒼白，比來之前多了幾分倦意。
那日為了破開山洞的石門，又一劍製服了凶性大發的野熊。
她耗了太多內力，回來之後連著兩夜都咳得睡不安穩，卻依舊沒鬆口讓淩越留下來守夜，隻讓他回自己的帳篷休息。
可淩越哪裡放心得下。
每天天不亮就過來，熬藥、收拾帳篷、把溫水晾到適口的溫度、準備好軟和的吃食。
除了每日必要的巡邏和練劍，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帳篷外，就怕她夜裡咳得難受，身邊連個遞水的人都沒有。
“師尊，藥熬好了，我試過溫度，剛好入口，您嘗嘗。”
淩越端著熬好的藥，腳步放得極輕走過來，把瓷碗遞到蘇軟麵前，另一隻手攥著備好的蜜餞，眼神裡帶著點緊張和期待，像個等著師父檢查功課的小徒弟。
蘇軟放下手裡的布防圖，接過藥碗，仰頭一口喝了下去。
苦澀的藥味瞬間漫開，她卻連眉梢都沒動一下，隻是在淩越遞過蜜餞的時候，輕輕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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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這點苦不算什麼。”
淩越的手僵在半空，心裡又酸又澀。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他把蜜餞放在旁邊的小矮桌上，憋了半天，才小聲開口，語氣裡滿是壓不住的愧疚：“師尊，都是弟子不好。”
“要不是弟子沒防住白嬌嬌，也不會讓您拖著身子，從千裡之外的山門趕過來，還為了救弟子耗損了內力，傷了身子。”
這三天，他無時無刻不在自責。
要不是他沒看透白嬌嬌的心思，要不是他本事不夠，連一頭野熊都應付得吃力。
師尊根本不用跑這一趟，更不用動用到壓箱底的內力，耗損自己養了這麼久的身子。
“不關你的事。”
蘇軟放下空藥碗，抬眼看他，聲音軟軟的，卻帶著實打實的安撫，“你是我唯一的親傳弟子，我護著你，天經地義，隻是你要記住，以後遇事多留個心眼，別別人說什麼你都信，尤其是心思不正的人。”
“弟子記住了！”淩越立刻站直身子，點頭應得無比認真，“以後弟子再也不會讓師尊為我操心了，弟子一定好好練劍，以後換弟子來護著師尊。”
他這話剛說完，帳篷的門簾就被人掀開了，門裡刑堂的張長老，和一個穿著鎧甲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身材魁梧，臉上帶著常年駐守邊境的風霜，眼角有曬出來的細紋，正是鎮守邊境的威遠將軍魏崢。
當年蘇軟帶著門派弟子守邊境關卡的時候，他還是個跟著衝在前頭的小兵，如今已經是鎮守一方的主將了。
“蘇首座，好久不見。”
魏崢對著蘇軟抱拳行禮，語氣裡滿是真心的敬重。
“聽說您來了，我早就該過來探望，隻是邊境事多，一直抽不開身，還望蘇首座別見怪。”
“魏將軍客氣了。”蘇軟對著他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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