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捧著水袋，快步走到蘇軟身邊，把擰開蓋子的水袋遞了過去：“師尊，您喝水。”
蘇軟接過，喝了兩口，又遞還給他。
目光落在他依舊有些蒼白的臉上，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關心：“傷口疼不疼？要是撐不住，別硬撐，坐馬車也一樣。”
“不疼！一點都不疼！”
淩越立刻挺直了腰板，拍了拍自己的胳膊，笑得一臉坦蕩。
“師尊放心，我身子骨結實得很，這點小傷不算什麼。”
他嘴上說得硬氣，可挨著樹乾坐下的時候，動作還是扯到了後背的傷，眉頭極快地皺了一下，又立刻舒展開，咬著牙沒吭一聲。
那細微的動作，還是被蘇軟一眼捕捉到了。
她沉默了片刻，從懷裡取出一小瓶藥膏，遞給他。
“這是李長老給的鎮痛藥膏，每隔兩個時辰塗一次，能緩解不少，你自己不方便，就讓趙宇幫你。”
淩越接過藥膏，指尖不經意蹭過她的指尖，心裡一暖，卻故意垮了臉，小聲嘟囔。
“趙宇那小子毛手毛腳的，上次給我遞個水都能灑一身，讓他塗藥，指不定得把我傷口扯崩了。”
蘇軟看著他眼底那點小小的狡黠，哪裡還不明白他的心思。
明明是在外人麵前一身銳氣、說一不二的少年劍修，偏偏在她麵前，總裝成一副需要人疼的樣子。
她最終還是輕輕歎了口氣，在他身邊蹲下。
“轉過去。”
淩越的眼睛瞬間亮了，立刻乖乖轉過身，微微掀起衣擺，露出後背包紮好的傷口，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錯過她的一點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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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軟指尖沾了藥膏，輕輕隔著紗布揉按。
她的動作很輕、很柔，帶著微涼的溫度，一點點滲進肌膚裡，原本隱隱作痛的傷口，竟然真的舒緩了很多。
淩越低著頭，看著她垂在自己臂彎旁的發絲，聞著她身上淡淡的氣息，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他甚至偷偷想，要是這傷能多養些日子就好了，這樣就能多換些師尊這樣近距離的溫柔。
不遠處的樹後，趙宇和幾個弟子探著頭偷看，一個個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你看淩師兄那樣子，哪裡像個受傷的，簡直像撿到寶了。”
“噓，小聲點，蘇首座看過來了！”
幾個人立刻縮回頭，不敢再看。
蘇軟自然察覺到了那些目光，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很快收回手，將藥膏塞回他手裡，站起身，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清淡，聽不出半點情緒：
“好了，休息夠了，繼續出發。”
她說完，轉身就往白馬的方向走，腳步比平時快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慌亂。
淩越戀戀不舍地轉過身，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悄悄往上揚，壓都壓不住。
歸途漫漫，馬蹄聲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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