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罪臣之子和病弱長公主7
蘇軟剛跨進門，就看見太後坐在上首的軟榻上，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旁邊的蘇清然眼眶通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蘇軟停下腳步，規規矩矩對著太後屈膝行了個禮，卻沒往下跪：“母後，您特意召我過來，是有什麼事？我瞧著您臉色不好，可是氣著了？”
“我能不氣嗎？”太後猛地一拍扶手，指著她的鼻子拔高了聲音。
“蘇軟，你自己做的好事，還要我替你掰開揉碎了說？”
“你知不知道現在宮裡宮外都在傳什麼？”
“說你堂堂永安長公主，被個罪臣之子迷昏了頭，不顧皇室體麵，把他放在身邊當心腹，甚至還要帶著他進宮！”太後胸口劇烈起伏。
“沈硯是什麼人？是謀逆犯沈敬之的兒子！你把這麼個人放在身邊，就不怕他害了你，丟儘皇家的臉嗎？”
蘇清然立刻上前一步，伸手輕輕順著太後的後背，聲音帶著哭腔，眼睛卻悄悄瞟向蘇軟：“母後，您別氣壞了身子。”
“姐姐就是身子弱，心又軟，見不得人受苦，定是被人哄騙了。”
“我前幾日去公主府看姐姐，勸了她好多次，讓她把沈硯打發走，免得惹禍上身。”
“可姐姐不僅不聽，還為了那人說了我一頓……母後，我真的怕姐姐被人害了啊。”
“妹妹這話，我怎麼聽不懂？”蘇軟抬眼看向蘇清然，嘴角扯出一點淡淡的笑，語氣平平的。
“我什麼時候為了沈硯說過你？倒是妹妹，三天兩頭往我的公主府跑，每次都找借口去見沈硯，給他送衣服送藥膏，還拉著他說要幫沈家翻案，這些事，母後知道嗎？”
蘇清然的臉瞬間白得像紙，手猛地攥緊了太後的衣袖，聲音都抖了：“你胡說！我沒有！你血口噴人！”
“我有沒有胡說，妹妹心裡清楚。”蘇軟語氣沒半點起伏。
“府裡的下人都看著呢，你哪次去不是直奔沈硯住的院子？難不成他們都跟我一起撒謊騙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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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轉頭看向太後，語氣軟了下來，帶著點明明白白的委屈：“母後，我把沈硯放在身邊，不是被誰哄騙了。”
“我這身子您也知道，三天兩頭不舒服，夜裡總睡不安穩，身邊得有個身手好的人守著，我才能踏實。”
“沈硯雖然是罪臣之子，但在我府裡安分守己，做事穩妥，對我也忠心，我用著放心。”她頓了頓，又直白地說。
“再說沈家的案子，當年本就有不少說不通的地方，沈太傅一輩子忠君愛國，總不至於臨了了去做謀逆的事。”
“我把他放在身邊，也是看著他，免得他被外頭的有心人利用，鬨出亂子，反而給皇家添麻煩。”
太後被她說得一愣，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看向蘇清然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審視，手指一下下敲著扶手。
她本就知道蘇清然私下找沈硯的事，隻是沒往心裡去，現在被蘇軟當麵戳破，心裡頓時不舒服起來。
一個公主，三天兩頭往姐姐府裡找一個外男，像什麼樣子。
她盯著蘇清然，沉聲問了句：“清然，她說的，可是真的？”
蘇清然慌得眼淚都掉了下來，正要張嘴辯解，殿外突然傳來太監的唱喏聲：“陛下駕到——”
蘇景大步走了進來，掃了一眼殿裡的陣仗，瞬間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他快步走到蘇軟身邊，伸手穩穩扶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擔憂：
“姐姐，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是不是有人給你氣受了？”
“我沒事。”蘇軟對著他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
“就是母後找我說幾句話，沒什麼事。”
蘇景這才轉頭看向太後，語氣裡帶著無奈，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母後，您這是做什麼？姐姐身子本來就弱，您還這麼嚇她，沈硯的事我知道，就是姐姐找個身手好的護衛，沒什麼大不了的。”
“沈家的案子，大理寺已經在重新核查了，到底是不是謀逆，還沒個準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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