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了。
也許當初，若是她定下的是這個丫頭，後麵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就都不會發生。
“我老了，”她說，聲音裡帶著一點疲憊，“管不了那麼多了。”
她看著莫昭昀，看著這個她從小帶大、一手扶持到今天的孫子。
“你隻要記住一件事——莫家在你手上，要越來越好。其他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奶奶……”
莫老太太擺擺手，打斷了他。
“別說了。”
她的目光移向映月，“丫頭，過來。”
映月看了莫昭昀一眼，然後鬆開他的手，往前走了幾步，在莫老太太麵前站定。
莫老太太伸出手，握住她細瘦的手掌，輕輕拍了拍，忽然開口說道：“好好待他。”
莫老太太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他這個人，看著冷，心裡軟。你既然選了他，就別負他。”
映月看著莫奶奶那雙好像能洞悉一切的老眼，唇瓣微微勾起，“奶奶放心。”
莫老太太看著她那個笑，心裡像是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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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鬆開手，靠回椅背裡，重新撚起那串佛珠。
“行了，都下去吧。我累了。”
莫昭昀走過來，牽起映月的手，朝莫老太太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奶奶。”
莫老太太沒有睜眼，隻是擺了擺手。
兩個人轉身，往外走去。
身後，那幾個一直屏息凝神的親戚，終於敢喘氣了。
可沒有人敢說話。
因為所有人都看出來了，太太這是認了莫昭昀是板上釘釘地下一代繼承人了。
映月和莫昭昀走出了正廳，站在那棵銀杏樹下。
月白色的裙擺被風吹起一角，在她小腿邊輕輕拂動，莫昭昀站在她身側，見她神色輕鬆，忽然伸出手，將她被風吹起的那縷碎發別在耳後。
映月偏過頭，對上他的目光，笑容淺淺：“姐夫、昭昀。”
“嗯？”
映月的眉眼彎彎，眼底含著笑意，伸出手，拉住他的手，手指穿過他的指縫，與他十指相扣。
“我們現在去領證吧。”
莫昭昀怔愣了一下，他不敢置信地盯著她的雙眸，生怕從她的眼裡看見開玩笑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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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