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孕了？”
他猛地撐起身子，被子滑落下去露出精赤的上身，鎖骨處那道紅痕在光線裡更加醒目。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平坦緊實的肌肉線條，和平常沒有差別，“真的假的？”
尾音揚起來的時候已經帶上了顫。
周厲的眼睛驟然亮起來，像冬日結冰的湖麵突然裂開一道縫，底下全是粼粼的水光。
他伸出兩隻手覆在自己肚子上，掌心貼著溫熱的皮膚，十指微微張開又收攏，小心翼翼地，像捧著一隻剛出殼的雛鳥。
“太醫診過了，兩個月。”
沈彥卿的目光落在他動作上，嘴角往上彎了彎。
“滑珠之脈，往來流利，如珠走盤。老太醫親口說的，錯不了。”
周厲張著嘴，嘴唇翕動了兩下沒發出聲音，接著…………
他低頭看著自己掌心下的那片平坦，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在那裡，小小的、溫熱的，像一粒埋在土裡的種子，安安靜靜地蜷在最深處。他的眼眶慢慢紅了。
“太好了……太好了！”
周厲他猛地直起身，被子徹底滑到腰間也渾然不覺。
兩條胳膊在空中胡亂揮舞了兩下，又捧回肚子上，像怕那粒種子被他揮散了似的。
“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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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臣有孩子了？臣有孩子了！”
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後幾乎是喊出來的。
他終於是如願以償了！
周厲咧著嘴笑，眼角的濕意卻滑下來一滴，啪嗒落在被麵上，洇出一個小小的圓點。
他又哭又笑，反手去拽沈彥卿的袖子：“陛下聽見了嗎？臣有孕了！臣能給陛下生個——生個——”
周厲突然頓住了，不知道該說皇子還是公主，又覺得自己說什麼都不合適，乾脆又把手放回肚子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沈彥卿，滿臉都是藏不住的歡喜。
沈彥卿被他拽得往前傾了傾身，另一隻手穩穩扶住周厲的後腰。
“聽見了。”沈彥卿低下頭，嘴唇貼在他額角上，聲音低下去，“兩個月了，你好好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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