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眼底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擔憂。
這點細微的動容，儘數落進周妄序眼底。
他心底無聲冷笑。
方才站在這裡，一副漠然疏離、刻意裝作看不見的模樣，現在倒是知道慌了？
“剛不是一副看不見的模樣？”周妄序冷嘲熱諷。
空氣安靜得凝滯。
良久，溫稚抬眸，聲音輕而啞，帶著誠心的歉意：“我替我哥跟你道歉。”
她態度溫順，眉眼低垂，乖順得挑不出半點錯處。
周妄序沒有應聲，漆黑的眼眸沉沉鎖著她，不說話，也挪不開目光，說不清心底是怒意，還是看著她溫順模樣的微妙滿足。
僵持幾秒，溫稚主動打破沉默，輕聲詢問：“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她姿態乖巧，褪去了所有棱角，全然是聽話順從的模樣。
周妄序敲著手機屏幕的指尖驟然一頓，收回落在她臉上的沉沉目光，沒作答，隻抬眼看向路邊。
下一秒，黑色轎車穩穩停靠在二人身前。
他率先彎腰上車，溫稚沉默跟上。
車子一路行駛，最終停在一家裝潢輕奢私密的台球俱樂部門口。
推門而入，室內冷氣裹挾著淡淡的煙草與木質球杆的清冽氣息撲麵而來。開闊的大廳裡好幾張球桌前都圍滿了人，男男女女三三兩兩紮堆說笑、擊球打鬨，熱鬨喧囂。
一眾原本正打球閒談的人看見進門的周妄序，紛紛抬眼打招呼，目光掃到他身側安安靜靜跟著的溫稚時，都不約而同挑了挑眉，眼底掠過詫異與玩味。
誰都知道周妄序素來冷淡疏離，身邊從不出現異性，更少見這般將人貼身帶著、護在身側的模樣。
麵對眾人打趣探究的目光，周妄序全然無視，牽著溫稚的手腕徑直穿過人群，走向最內側的空球桌。
他垂眸看她，淡淡發問：“會打嗎？”
溫稚輕輕搖頭，語氣溫順老實：“不會。”
她說謊了，之前溫景湛也會帶她來台球廳，那時的她真真切切的喜歡這項運動，而今天，她不想融入周妄序的圈子，僅此而已。
周妄序聞言也不多勉強，鬆開她的手腕，抬手示意一旁等候的服務生，給她點了一堆甜品和溫熱飲品，讓她乖乖坐在一旁的休息沙發上。
“坐著吃點東西，等我。”
他語氣自然，帶著獨有的縱容，仿佛兩人真是情侶。
不遠處打球的江晏安看著這反常一幕，忍不住一邊俯身架杆擊球，一邊笑著吐槽：“好好的局不去酒吧熱鬨熱鬨，非跑來台球廳乾坐著，純屬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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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燈紅酒綠、熱鬨肆意，才是他們這群人最常待的地方。
周妄序隨手抽出一根球杆，指尖摩挲著光滑的杆身，目光淡淡掃過沙發上安分靜坐的少女，嗓音低沉慵懶：“酒吧太聒噪。”
江晏安聞言，直接笑出聲來，滿臉不可思議。
誰不知道周妄序從前夜夜泡吧，通宵狂歡是常態，煙酒隨性，最嫌台球廳安靜乏味。
如今倒好，常年泡酒吧的人，居然嫌棄酒吧太吵。
想到這裡，江晏安猛然一頓，問道:“我印象裡，你似乎很久沒去過酒吧了。”
周妄序看了他一眼，彎腰打進了一個球，隨後開口:“該你了。”
江晏安不再深究，彎腰出杆。
沙發上的溫稚垂眸看著桌上的吃食，眼底一片平靜。
乖巧溫順的皮囊之下，是從未停歇的籌謀與決絕。
快了，還有三天，高考成績就出來了。
周妄序跟江晏安打了幾局，江晏安漸漸的沒了興趣，他隨手丟開球杆，漫不經心開口提議：“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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