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青澀，主動的吻
空氣凝滯得近乎窒息。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妄序愣了一瞬，隨即驟然抬手，指腹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直視自己。
他眸色沉沉，覆著未散的酒意，一字一頓，再度逼問：“什麼都可以給？”
語氣涼薄，帶著審視與嘲諷，像是在拆解她最後一點卑微的籌碼。
溫稚眼眶通紅，睫毛顫得厲害，卻沒有絲毫猶豫，用力點頭。
可下一秒，周妄序卻俯身，溫熱的氣息擦過她的耳廓，字字冰冷，徹底碾碎她所有徒勞的討好：“溫稚，別太高看自己，你有什麼？”
“我從前對你或許還有幾分上癮，但現在，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你就算主動送上來，我也不想要。”
殘忍的話語輕飄飄落地，徹底將溫稚的卑微踩入塵埃。
周妄序看著她瞬間慘白的臉色、驟然碎裂的眼神，心底悶得發堵，卻硬是壓下所有波瀾，鬆開手，轉身離開。
然，剛走出沒幾步，溫稚卻猛地伸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衣袖。
此時此刻，她腦子裡再也沒有自尊、沒有羞恥，隻有哥哥冰冷的刑期和無望的未來。
她別無選擇。
不等周妄序反應，溫稚踮起腳尖，仰頭主動吻了上去。
青澀、笨拙、全然生疏的吻，猝不及防落在他唇上。
這是溫稚第一次主動。
從前的每一次糾纏、每一次親密，都是他步步掠奪，她永遠是被迫承受，含淚隱忍的那一方。
而現在，她主動親吻自己，這讓周妄序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心底翻湧著密密麻麻的煩躁與刺疼——
他知道她的目的，也厭惡她的目的。
一想到這裡，周妄序胸腔裡的戾氣幾乎要炸開。
理智在瘋狂叫囂，推開她、拒絕她。
可偏偏，麵對溫稚這突如其來的主動，這全然不一樣的觸感，掀翻了他所有緊繃的理智。
哪怕知道她動機不純，他還是，甘願沉淪。
生澀的吻短暫繾綣，溫稚很快鬆開他，鼻尖泛紅，呼吸微亂，眼底帶著卑微的祈求，再一次開口輕聲問：“周妄序，你撤訴好不好？”
周妄序垂眸盯著她泛紅的唇瓣，眸色早已徹底暗沉，漆黑的眼底爬滿洶湧的欲望，先前所有的冰冷、抗拒，儘數崩塌。
他嗓音低啞得厲害，帶著隱忍的滾燙，懶懶散散吐出兩個字：“看你。”
溫稚知道，這兩個字，是默許，也是她唯一的機會。
溫稚僅是愣了一瞬，便不再猶豫，閉上眼，再次主動吻了上去。
這一次，帶著孤注一擲的虔誠與卑微。
周妄序喉間微緊，再也克製不住心底翻湧的情愫，單手扣住她的腰，穩穩將她打橫抱起。
身形相疊，呼吸糾纏。
他俯身，強勢反客為主，狠狠加深了這個吻。
一室靜謐，所有的愛恨、不甘、拉扯、交易、偏執，儘數揉碎在這個滾燙的吻裡。
沉淪過後，已然到了下午，一切歸於平靜。
薄薄的被子鬆鬆搭在溫稚肩頭，露出的肌膚帶著細密的紅痕，是他瘋狂掠奪過後的印記。
周妄序給她抹了過敏的藥膏，看著她泛紅的肌膚，不禁皺了皺眉。
他沒想到，僅僅是嘴裡殘留的少許酒精，也會誘發她的過敏，
他低頭看著安靜得近乎死寂的少女。
她乖得過分，褪去了所有的倔強與鋒芒，再也沒有從前跟他魚死網破的決絕。
可這份溫順，卻是為了另一個人，委屈求全換來的妥協。
一想到這裡，周妄序心口堵得發疼，他抬手摸了摸溫稚的臉頰，喃喃自語:“溫稚，你是我的。”
“隻能完完全全的屬於我。”
給她抹好了藥，周妄序退出了房間，正準備給許清讓打電話，沒想到她卻先一步打了過來。
周妄序接通，電話裡傳來許清讓的怒吼:“周妄序，你腦子抽了。”
被她這麼一說，周妄序不自覺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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