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看得透徹,許清讓對哥哥太過特殊,這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見溫稚半天不說話,溫景湛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嗓音沉而篤定,藏著全部期許:“阿稚,等我,最多三年。我一定回來找你。”
溫稚笑著點了點頭:“哥,我信你。”眼底是毫無保留的赤誠與信任。
兄妹二人默契地藏起各自的秘密,各自負重,隻為護對方安穩無憂。
溫景湛從未告訴妹妹,自己能安然脫罪、免去牢獄之災,是許清讓傾儘所有人脈資源、徹夜周旋、步步兜底換來的結果;溫稚也絕口不提,為換哥哥平安,她放下所有尊嚴,一次次妥協順從了周妄序的禁錮拿捏。
兩人小心翼翼的守護與隱瞞,卻陰差陽錯徹底成全了局中人的算計,親手將彼此推入了早已被人鋪好的宿命牢籠。
深夜萬籟俱寂。
許清讓撥通了周妄序的電話,聲音清冷淡泊,聽不出半點情緒:“明天一早,我帶他走。”
電話那頭的周妄序漫不經心輕笑,帶著幾分洞悉一切的玩味:“這麼急?”
許清讓沉默片刻,輕嗬一聲:“沒辦法,我也怕。”
多停留一分,溫景湛就多一分牽絆,多一分留戀,多一分想要回頭的念想。
而到了這一步,她絕不給他任何猶豫的機會。
從她和周妄序聯手的那一刻起,從她執意插手溫景湛人生的那一刻起,她就必須掐斷溫景湛所有退路。
溫景湛這一生,隻能跟著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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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能依存她,屬於她。
別無選擇。
次日機場,人聲鼎沸,步履匆匆,喧囂裹挾著離別的悵然漫在空氣裡。
溫稚一路將溫景湛送到安檢口,許清讓早已靜靜立在角落等候。身姿清瘦挺拔,眉眼清冷絕塵,周身卻縈繞著低低壓人的氣場,安靜卻極具掌控力。
溫稚抬眸望她,眼底滿是真切的感激,輕聲道謝:“許姐姐,謝謝你。”
許清讓垂眸看向少女,狹長的眼尾微彎,勾出一抹溫柔卻無溫度的淺笑:“你哥哥交給我,你放心。”
溫稚點了點頭,她自然信她,也不得不信她。
刺耳的登機提示音響起,離別如期而至。
溫稚目送二人登機,溫景湛駐足回頭,深深凝望一眼身後的妹妹,眼底翻湧著洶湧繾綣的不舍,牽掛濃烈得幾乎溢出來。
這一眼,徹底揉碎了許清讓僅剩的耐心。
心底的占有欲轟然翻湧,溫柔表象下的偏執與酸澀層層炸開。可她依舊故作鎮靜地和溫稚揮手道別。
機艙內人聲嘈雜,引擎的低鳴沉悶地裹在周遭。
溫景湛尚且陷在與妹溫稚別離的悵然裡,心緒沉鬱紛亂,全然沒防備身側的人。
許清讓側過頭,濃密的睫羽垂落,掩住眼底翻湧的妒火與執念,趁著周遭無人留意,猝不及防俯身,狠狠吻上了他的唇。
這一吻帶著直白、強勢的占有,是積攢了一路的偏執宣泄。
溫景湛渾身一震,瞬間回過神。
生理性的錯愕與抵觸驟然炸開,他幾乎是本能地抬手,用力一把推開了身前的女人。
力道乾脆,帶著毫不掩飾的抗拒。
他微微偏過頭,薄唇泛紅,眉眼間覆滿了刺骨的疏離,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許清讓。”
狹小的座位間氛圍瞬間凝滯。
許清讓直起身,非但沒有惱色,反而勾了勾唇角,漾開一抹清淡又狡黠的笑,女聲輕柔,卻字字帶著拿捏的挑釁:“男朋友不讓親?”
曖昧的稱謂壓得人窒息。
溫景湛眉心死死蹙起,下頜線緊繃,沉默著沒有應聲。
他的默認、躲閃、冷漠,像一根細針,狠狠刺破了許清讓刻意維持的溫柔表象。
心底的鬱火轟然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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