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我看見他拆過一個消防車模型。”
“他說壞了，要修。”
消防車模型。
我心口一緊。
“什麼樣的消防車？”
“紅色的，很大。”
“是小驍三歲生日你送的。”
我記得那輛玩具車。
裡麵有空腔，能裝電池和小零件。
如果高啟航真要藏東西，那比硬盤外殼更隱蔽。
我立刻把消息發給老徐。
這時，卷簾門裡麵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像有什麼重物撞在門上。
緊接著，高啟航含糊的慘叫從電話那頭傳來。
賀海的聲音貼著手機，陰冷得像從地底爬出來。
“沈總，別拖了。”
“我現在先拿你妹夫開刀。”
“下一刀，就輪到孩子。”
14
卷簾門裡又傳來一聲慘叫。
沈若寧在電話那頭聽見，哭聲猛地停住。
她顫著聲音問：“是不是啟航？”
我沒有回答。
我隻對她說：“想救你兒子，就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沈若寧急促喘息。
“消防車在家裡。”
“小驍一直放在床頭。”
“高啟航不讓我碰。”
“他說那是他給兒子買的，其實明明是你送的。”
“哥，我真的不知道裡麵有什麼。”
我說：“現在知道也不晚。”
“如果你還漏一句，小驍就多一分危險。”
她哭著說：“還有一串鑰匙。”
“他把鑰匙縫在小驍舊書包夾層裡。”
“藍色書包，上麵有恐龍。”
我立刻看向警方負責人。
負責人馬上安排人同步查找。
電話還沒掛，老徐那邊的消息到了。
“沈總，我們進了沈若寧家。”
“玩具櫃裡沒有黑色硬盤。”
“紅色消防車也不在。”
我問：“床頭呢？”
“沒有。”
“兒童房被翻過。”
“櫃門鎖壞了，玩具散了一地。”
沈若寧聽見這句話，整個人像被抽空。
“他回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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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啟航跑掉以後回去過。”
我看向倉庫。
所以高啟航不是單純逃命。
他先回去拿走了消防車，再帶著東西來到城西。
可現在他又被賀海綁在裡麵。
這說明他拿到了東西，卻沒來得及脫身。
我問老徐：“藍色恐龍書包呢？”
老徐那邊過了幾秒。
“找到了。”
“夾層裡有鑰匙。”
“還有一張手寫地址。”
我說：“念。”
老徐壓低聲音。
“城西舊貨市場，三排十九號。”
警方負責人臉色一變。
“三排十九號不是這間倉庫。”
“我們現在圍的是三排十七號。”
我抬頭看向不遠處連成一片的舊倉庫。
一排排卷簾門像沉默的鐵獸，黑暗裡根本分不清哪一間有人。
韓崢走到我身邊，聲音壓得很低。
“沈總，十七號裡有人。”
“但十九號更靠裡，後麵連著一條廢棄貨道。”
警方負責人立刻改變布控。
“派兩組去十九號。”
“不要驚動裡麵的人。”
我握著手機，心裡一寸寸沉下去。
賀海不在十七號。
十七號裡可能隻有高啟航和一個看守。
真正關孩子的位置，是十九號。
剛才的視頻背景昏暗，牆麵堆著紙箱，根本看不出門牌。
賀海把我們全部牽在十七號門口，隻是在拖時間。
我對電話裡的賀海說：“錢可以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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