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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啟航的臉上全是血。
可他跑得很快。
快到不像一個剛被賀海折磨過的人。
他懷裡沒有孩子。
他抱著的是那輛紅色消防車模型。
我瞬間明白。
剛才視頻裡躺在地上被綁的高啟航，是演給我看的。
賀海在十七號拖住我們。
高啟航在十九號拿孩子和硬盤脫身。
他們不是內訌。
他們一直在合夥。
隻是劉強那條線敗得太快，他們臨時換了棋。
抱著高驍的男人剛衝出卷簾門，就被警方從側麵撲倒。
孩子摔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一名女警立刻把他抱起來，檢查他身上有沒有傷。
我想過去，卻被韓崢一把攔住。
“沈總，高啟航跑了。”
我看見後貨道儘頭，一輛黑色摩托已經衝出市場。
車後座上坐著高啟航。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隔著幾十米，我仍能看見他眼裡的怨毒和得意。
他抬起手，晃了晃那輛消防車。
像是在告訴我，真正要命的東西在他手裡。
韓崢的車已經啟動。
警方也分出兩輛車追了上去。
我沒有立刻上車。
我走到高驍麵前。
高驍哭得幾乎喘不上氣，小手死死抓著女警的衣服。
他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後哇地一聲哭得更凶。
“舅舅。”
我蹲下身，把外套披到他身上。
“別怕。”
“你媽媽在醫院等你。”
高驍抽噎著問：“爸爸呢？”
我停了一秒。
“他做了很壞的事。”
“警察叔叔會把他帶回來。”
高驍聽不懂太多，隻是哭著喊媽媽。
我讓人立刻把他送去醫院。
孩子安全了。
可事情遠遠沒完。
警方負責人走過來，臉色很難看。
“沈先生，十九號倉庫裡發現了大量空紙箱。”
“還有燃燒過的文件灰燼。”
“對方提前處理過現場。”
我問：“十七號呢？”
“裡麵隻有一個被打暈的看守。”
“他身上有劉強同夥的通訊記錄。”
“賀海本人不在。”
我看向貨道儘頭。
“高啟航呢？”
負責人說：“正在追。”
“但後貨道外麵路很亂，舊市場附近監控壞了不少。”
“我們已經設卡。”
我拿出手機，打給老徐。
“查高啟航可能去哪裡。”
“他手裡拿著消防車模型。”
“裡麵大概率是硬盤。”
老徐很快回道：“沈總，剛收到銀行風控反饋。”
“劉強賬戶進賬的一百萬被攔住了。”
“但有一筆十萬元在攔截前轉出。”
“收款人不是劉強。”
我問：“是誰？”
老徐聲音一沉。
“高啟航。”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慢慢收緊。
高啟航一直給自己留後路。
他把劉強推在前麵，把賀海請出來，又在錢到賬的一刻抽走一筆。
這十萬不是為了花。
是為了讓劉強坐實收錢綁人的事實，也讓他自己手裡有逃亡路費。
我說：“查這筆錢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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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在查。”
我剛掛斷，沈若寧的電話打了過來。
她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哥，小驍找到了嗎？”
“找到了。”
電話那頭先是死寂。
隨後，她嚎啕大哭。
“謝謝你，哥。”
“真的謝謝你。”
我沒有說不用謝。
我隻說：“高啟航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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