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己已經沒有路可走。
我把視頻轉給警方負責人，又發給韓崢。
“河灣待拆區，臨河舊樓。”
“他站的位置，身後有半截藍色護欄。”
負責人立刻看向地圖。
“那是三號樓後麵的防洪堤。”
“離主路三百米，車開不進去。”
我點頭。
“他知道。”
“他要我走過去。”
韓崢皺眉。
“沈總，我陪您。”
我搖頭。
“他看見第二個人，可能直接把東西扔了。”
韓崢還要開口，我看著他。
“我不會拿命跟他賭。”
“但那輛消防車必須拿回來。”
警方負責人沉聲說：“我們從兩側包抄。”
“河道下遊也安排人。”
“萬一他真扔，立刻打撈。”
我說：“別用強光。”
“他現在受不了刺激。”
負責人看了我一眼。
“沈先生，您要明白，他剛才參與了兩起綁架，還傷人逃逸。”
“他不會隻為嚇您。”
我當然明白。
今晚從年夜飯那一杯酒開始，高啟航就沒給自己留過乾淨的退路。
我隻是沒想到，他最後會把我的妹妹和兩個孩子都拖進泥裡。
我上車前，醫院那邊打來電話。
是我媽。
她聲音疲憊得像一根快斷的弦。
“知衡，小驍到了。”
“若寧看見孩子，哭得暈過去一次。”
我問：“清安和一舟呢？”
“清安還在觀察。”
“一舟睡著了，手一直攥著她衣服。”
我閉了閉眼。
“媽，你不要離開病區。”
“我已經讓人守在門口。”
我媽沉默了一下。
“高啟航是不是還沒抓到？”
“快了。”
她聲音忽然發狠。
“抓到以後，不要顧我，也不要顧你妹妹。”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我低聲說：“我知道。”
電話掛斷時，車已經開到城北。
河灣這片待拆區多年沒人管，樓體黑沉沉地擠在一起。
遠處新年的煙花照亮半邊天，這裡卻隻有冷風和河水聲。
我下車後，警方的人隱在遠處。
韓崢站在車邊，遞給我一個小型耳機。
“沈總，戴上。”
我接過來塞進耳朵。
他又遞來一件薄防護衣。
我看了看，沒有拒絕。
高啟航手裡可能有刀，也可能還有別的東西。
我不是來逞英雄的。
我是來收賬的。
我沿著廢棄小路往河邊走。
腳下碎磚和玻璃被踩得咯吱響。
手機再次響起。
高啟航的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我接通。
畫麵裡，他站在河堤邊，風吹得他頭發淩亂。
那輛紅色消防車被他夾在胳膊下。
他看見我身後的黑暗，冷笑一聲。
“哥，你來得挺快。”
我說：“你想要什麼。”
他眯著眼看我。
“別裝了。”
“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錢，車，離開的路。”
我問：“你拿著那東西，賀海會放你走？”
高啟航臉色一僵。
“少挑撥。”
我說：“劉強被抓了。”
“賀海的人也被圍了。”
“你現在唯一能談條件的人，是我。”
他忽然大笑。
“談條件？”
“沈知衡，你終於知道跟我談了？”
“剛才在飯桌上你不是很能算賬嗎？”
“八百多萬，一筆一筆算得清清楚楚。”
“你現在再算算，這個東西值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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