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我一眼，聲音低了許多。
“我可以把記錄給你們。”
“但我也要知道，孩子到底是誰的。”
我沒有嘲諷她。
從她決定插足別人婚姻的那一刻起，她就該承擔後果。
可若方美琴真的在生育機構動了手腳，事情便遠比出軌複雜。
文件導出後，唐致遠立即安排證據保全。
聊天記錄裡，方美琴多次提到一個姓錢的醫生。
她還告訴林薇，隻要順利懷孕，剩下的事不用她管。
我問林薇，第一次接受相關操作是什麼時間。
她報出日期後，我翻開蔣文博的消費記錄。
那一天，他正在外地出差。
兩天前，他還在酒局上喝到胃出血。
根本不可能提前按正規流程完成機構要求的準備。
林薇也想到了這一點。
她的手開始發抖。
“樣本不是他的？”
沒人能在沒有鑒定的情況下給出答案。
就在這時，包間門被人猛地推開。
方美琴站在門外，胸口劇烈起伏。
她身後跟著蔣文博。
她沒有看我，衝進來便揚手給了林薇一巴掌。
“誰讓你把這些事說出來的！”
09
清脆的耳光聲在包間裡回蕩。
林薇捂住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方美琴。
“你跟蹤我？”
“你肚子裡懷著蔣家的孩子，我當然要管你。”
方美琴伸手去搶她的手機。
唐致遠先一步收起證據設備。
“方女士，請注意你的行為。”
方美琴這才發現桌邊還有律師。
她的動作停了一下，隨即指著我怒罵。
“又是你挑撥離間！”
“你自己生不出孩子，還想害死蔣家的孫子！”
我平靜地看著她。
“既然你認定是蔣家的孩子，為什麼怕林薇說出機構的事？”
“我怕什麼？”
“正常輔助生育需要雙方知情並完成合法手續。”
“可聊天記錄顯示，你一直要求林薇瞞著蔣文博。”
方美琴的眼神開始閃躲。
蔣文博站在門邊，臉色比白天更加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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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母親。
“到底怎麼回事？”
“你不是說，那家機構隻是幫忙調理身體嗎？”
方美琴強撐著開口。
“就是正常治療。”
“林薇年紀不小，我想讓她早點懷上，有什麼錯？”
“那十二萬元為什麼從公司賬戶裡走？”
“還不是因為你手裡沒錢！”
“家裡的錢都被這個女人控製了，我隻能想別的辦法。”
她指向我，仿佛一切仍是我的責任。
唐致遠提醒她，相關資金可能涉及職務問題。
方美琴徹底慌了。
“錢是文博轉的，跟我沒關係。”
蔣文博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申請資料是你拿給我的。”
“你說那是客戶合作費。”
母子兩人當場互相推卸。
林薇忽然笑了起來。
她笑著笑著，眼淚便掉了下來。
“所以你們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一個騙我說馬上離婚，一個拿我的肚子完成你們家的任務。”
“現在出了問題，你們誰都不認。”
方美琴厲聲打斷她。
“你少裝可憐！”
“要不是你自己願意，誰能逼你？”
“我給你吃好的住好的，還答應孩子出生後給你買房。”
“你現在反過來幫賀清妍，良心讓狗吃了？”
林薇抓起桌上的茶杯，重重摔在地上。
“那套房的錢，也是她賬戶裡的吧？”
碎瓷片濺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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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