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臉色蒼白。
“我不知道真實姓名。”
“樣本是方美琴親自送來的。”
“她說提供者姓蔣。”
錢思遠聽見這句話，忽然停止掙紮。
他盯著護士，咬牙問道：“你為什麼不把第一份記錄刪掉？”
護士低聲說，那次操作雖然失敗，卻留下了一支備用樣本。
那支樣本沒有被銷毀。
它被錢廣明偷偷帶走，存放在另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她抬手指向療養院地下室。
“就在這棟樓下麵。”
話音剛落，腳下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濃煙從樓梯縫隙裡迅速湧了上來。
有人提前在地下室放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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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煙很快封住通往一樓的樓梯。
所有人沿著安全通道撤向東側平台。
兩名人員戴上防護麵罩，帶著滅火設備衝進地下室。
錢思遠看見火光後，整個人像失去力氣一樣癱坐在地。
他反複說不是自己放的火。
警方查看他身上的物品，隻找到打火機和一張手繪路線圖。
路線圖標出了地下室冷藏間的位置。
如果不是其他人提前動手，他原本也準備銷毀那裡的東西。
消防人員趕到後，火勢在二十分鐘內被控製。
地下室大半房間被燒毀。
冷藏間的鐵門卻保持完整。
門後放著三隻停電狀態的冷櫃。
其中兩隻已經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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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隻冷櫃底層，藏著七支貼有編號的樣本管。
護士辨認後確認，其中一支就是第一次操作剩下的樣本。
另外六支沒有姓名，隻有日期和字母。
最早的一支，保存時間竟超過二十年。
所有樣本立刻被送去檢驗。
可地下室斷電太久，能否得到有效結果還無法確定。
技術人員清理現場時，又發現一隻被燒變形的保險箱。
箱內沒有現金，隻有幾本舊相冊和一疊彙款憑證。
彙款人幾乎都是方美琴。
收款人除了錢廣明，還有錢思遠的母親。
二十四年前，方美琴曾連續十個月向那個女人彙錢。
每月金額不多，備注全是營養費。
錢思遠看到憑證後，情緒徹底崩潰。
他承認自己並非錢廣明的兒子。
他的生父另有其人。
錢廣明照顧他，隻是因為方美琴答應每年支付一筆錢。
“她為什麼給你母親營養費？”
錢思遠抱著頭，遲遲不肯開口。
直到警方提到妨礙調查和非法拘禁，他才說出隱情。
二十四年前，方美琴想再要一個孩子。
可她擔心生育會影響身體，也怕蔣守業發現異常。
於是她通過錢廣明找到錢思遠的母親，讓對方代為生下孩子。
孩子出生後，方美琴臨時反悔。
她沒有將孩子接回蔣家，隻支付了一筆補償費。
那個孩子並不是錢思遠。
“那孩子去了哪裡？”
“出生不到一個月就死了。”
錢思遠說，他母親生前一直這樣告訴他。
可舊相冊裡有一張照片，拍攝時間在孩子出生兩年後。
照片中的女人抱著一個男童。
男童的右耳後方，有一塊月牙形胎記。
唐致遠放大照片，隨後調出蔣蓉以前發布的自拍。
蔣蓉右耳後，也有一塊位置相同的胎記。
她比蔣文博小七歲。
年齡與照片上的孩子完全不符。
但如果相冊日期被人改過，蔣蓉的身世便值得重新調查。
警方隨即聯係蔣蓉。
她得知要進行血緣比對後，第一反應不是配合。
她掛斷電話，連夜收拾行李離開了蔣家。
半小時後，她在車站被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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