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弱，需要長期治療。
蔣家那時欠著外債，根本負擔不起兩份開銷。
錢廣明提出，可以把體弱的孩子送給一對外地夫妻撫養。
對方條件不錯，也願意承擔治療費用。
方美琴起初不肯，後來卻親手在文件上簽了字。
被送走的孩子，正是蔣文軒。
“你們為什麼沒有留下領養記錄？”
我問。
蔣守業低下頭。
“那時候根本沒辦正規手續。”
“錢廣明說交給他處理，今後兩家互不打擾。”
孩子被抱走後，方美琴燒掉了出生證明，還對外宣稱隻生了蔣文博一個。
蔣守業以為這件事永遠不會再被提起。
直到八年前，錢廣明突然帶著一個年輕男人來到蔣家。
那人站在門外，眉眼和蔣文博幾乎沒有區別。
隻是他的左邊臉頰有一條很深的傷疤。
“他就是文軒。”
蔣守業聲音發抖。
“他養父母早就死了，這些年一直跟著錢廣明。”
那天，蔣文軒沒有叫爸媽。
他隻問方美琴，當年為什麼留下哥哥，卻把他送走。
方美琴沒有道歉，反而責怪他不該回來。
她說蔣家隻有一個兒子，絕不能讓外人知道雙胞胎的事。
爭吵之後，蔣文軒摔門離開。
從那以後，蔣守業再沒見過他。
“錢廣明為什麼保存他的樣本？”
“我不知道。”
蔣守業捂住臉。
“我甚至不知道他還活著。”
方美琴卻突然大喊。
“文軒早就死了！”
“八年前離開後，他出了車禍，錢廣明親口告訴我的！”
辦案人員將第二次操作記錄推到她麵前。
“如果他已經死亡，這份新鮮樣本從哪裡來？”
方美琴盯著紙上的編號，臉上的肌肉輕輕抽動。
她堅持說自己送去的樣本來自蔣文博。
可林薇的聊天記錄清楚顯示，操作前一天，方美琴曾前往城南一家康複中心。
她在那裡停留了三個小時。
警方順著付款信息查到，那家康複中心長期住著一名身份資料不全的病人。
登記姓名是沈川。
入住時間恰好是八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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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用一直由錢廣明繳納。
工作人員調出沈川的住院照片。
照片裡的男人麵容消瘦，左臉留著一道長疤。
即使過去多年，也能看出他與蔣文博高度相似。
蔣守業看到照片，雙眼瞬間紅了。
“是文軒。”
康複中心說，沈川曾遭遇嚴重車禍，右腿行動不便，還有間歇性的記憶障礙。
三個月前，錢廣明為他辦理了離院手續。
離開前一天，方美琴曾單獨去見過他。
那次見麵沒有留下聲音記錄。
走廊畫麵卻拍到，方美琴離開病房時，手裡提著一個醫療保存箱。
時間正是林薇第二次接受操作的前一天。
所有證據都指向同一個結果。
林薇腹中的孩子，很可能來自被蔣家拋棄三十二年的蔣文軒。
蔣文博死死盯著母親。
“你把我親弟弟的樣本送給了林薇？”
方美琴連連搖頭。
“我隻是想給你留個孩子。”
“你們是雙胞胎，誰的都沒有區別。”
“怎麼會沒有區別！”
蔣文博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摔在她腳邊。
“那是我的親弟弟！”
方美琴被吼得說不出話。
這時，一名辦案人員快步走進來。
康複中心剛剛補交了一份訪客登記。
三個月前，除了錢廣明和方美琴，還有一個人頻繁探望蔣文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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