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方美琴恨得很深。”
“他讓我幫忙拿到蔣家的舊體檢報告。”
“他說那份報告能證明，他和蔣文博根本不是錢廣明的兒子。”
這句話讓整件事再次出現變化。
如果蔣文軒說的是真的，錢廣明保存大量樣本的目的，就不隻是替方美琴延續血脈。
唐致遠問：“你拿到報告了嗎？”
林薇搖頭。
“方美琴把家裡的舊文件鎖得很嚴。”
“我隻拍到過一張殘缺的病曆照片。”
她從雲端相冊中找出圖片。
那是一張年代久遠的產科記錄。
生產者是方美琴。
新生兒一欄寫著雙胎男嬰。
記錄下方還有一項特殊備注。
兩個孩子出生後，都進行過血型複核。
蔣文博是A型。
蔣文軒卻是B型。
同卵雙胞胎不可能擁有不同血型。
這意味著，他們雖然長得相似，卻並不是同卵兄弟。
更重要的是，方美琴是O型血。
蔣守業也是O型血。
兩個O型血的人，不可能生出A型或B型血的孩子。
蔣文博的臉色一點點灰敗下去。
他原以為自己隻是錢廣明的兒子。
現在看來，蔣文軒和他的生父或許都不是同一個人。
“方美琴到底生了誰的孩子？”
蔣守業像是在問別人，也像是在問自己。
警方隨即對現有樣本進行補充比對。
結果需要等待。
可就在當晚，蔣文軒住過的康複中心突然收到一個快遞。
包裹裡放著兩把鑰匙和一張存儲卡。
鑰匙分別屬於銀行保險櫃和城郊一處倉庫。
存儲卡裡隻有一段三分鐘的視頻。
視頻拍攝於三個月前。
畫麵中，方美琴站在康複中心病房裡。
她將一份文件放到蔣文軒麵前，逼他在樣本授權書上簽字。
蔣文軒拒絕後，她直接抓住他的手，在紙上按下指印。
視頻最後，錢廣明從門外走進來。
他看著方美琴，冷冷說了一句。
“當年你換掉兩個孩子時，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18
視頻播放結束後，方美琴癱坐在椅子上。
她再也無法用一句“為了兒子”解釋所有事情。
辦案人員反複詢問換孩子的含義。
她始終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肯說。
警方依法打開銀行保險櫃。
櫃中沒有珠寶和現金。
裡麵隻有四份出生記錄、兩張血型檢測單，以及一本破舊日記。
出生記錄分別屬於四名男嬰。
蔣文博、蔣文軒、錢思遠，還有一個出生後不久便失去消息的孩子。
四個人的出生日期橫跨八年。
接生地點卻是同一家私人診所。
那家診所早已注銷。
當年的負責人，正是錢廣明的姑姑。
日記由蔣文軒書寫。
前半部分記錄他被送走後的生活。
養父母待他並不好。
他十歲時便知道自己不是親生孩子。
養父去世後，養母將一隻舊箱子交給他。
箱中放著方美琴年輕時的照片，還有一份沒有完成的收養協議。
他順著照片找到蔣家，卻不敢進門。
那天，十二歲的蔣文軒躲在街對麵，看見方美琴牽著蔣文博和蔣蓉買東西。
三個孩子穿著嶄新的衣服。
他卻連回去的車費都沒有。
日記中間缺了十幾頁。
再次出現內容時，已是八年前。
蔣文軒寫道，他找到錢廣明，逼問自己的生父是誰。
錢廣明沒有回答，隻帶他去見了方美琴。
那場見麵之後，他在回程路上遭遇車禍。
肇事車輛逃離現場。
他昏迷了近兩個月，醒來後部分記憶混亂。
錢廣明以治療為名，將他送進康複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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