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門外，我的哭喊清楚傳出來。
會議室死一般安靜。
婆婆臉色慘白，周既明盯著屏幕失神。
錄像放完，我關掉屏幕。
“這份東西警方也有。”
婆婆腿一軟，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若初！你真要把我們送進去嗎？”
我笑了。
“不是我要送，是你們自己做過。”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響起爭吵聲。
阮寧抱著孩子衝進來。
“既明！你為什麼停了我的卡？”
她看到我腳步一頓，臉色立刻沉下去。
“又是你？”
我沒理她。
阮寧卻把矛頭直接對準婆婆。
“阿姨，你不是說隻要我提前把孩子生下來，就什麼都有嗎？”
婆婆臉色驟變。
“你閉嘴！”
阮寧眼圈一下紅了。
“我為什麼閉嘴？當初是誰讓我三十八周就住院催產的？”
“是誰說會把沈若初叫回老宅拖住？”
“現在股份沒有了，你們全怪我？”
周既明猛地抬頭。
“你說什麼？”
婆婆衝過去要搶阮寧手機。
“你胡說八道什麼！”
阮寧直接往後躲。
“聊天記錄都還在！”
“你自己說的隻要我今晚生，她明早再進醫院都行！”
整個會議室突然靜得可怕。
周既明的手攥緊。
“媽。”
婆婆不敢看他。
阮寧像徹底豁出去，翻出聊天記錄。
【今天我把她叫回來了，司機也支走了。】
【你放心生，隻要你的孩子先落地，後麵的事媽替你兜著。】
原來那天不是臨時起意，是他們早就計劃好了。
拿我和孩子的命，給另一個孩子騰位置。
我轉頭看向律師。
“這些也交給警方。”
婆婆猛地抬頭。
“若初！”
我起身。
“調解結束，以後有什麼話跟我的律師說。”
走到門口時，周既明突然追上來。
“若初！離婚協議我簽。”
我淡淡應了一聲。
“好。”
曾經我等了七年，等他真正站在我這邊一次。
如今終於等到了，可我已經不需要了。
離婚手續辦完那天，臨城下了今年第一場雪。
我拿到那本離婚證明時，心裡沒有想象中的輕鬆。
周既明簽完最後一個名字，卻遲遲沒有鬆開筆。
工作人員提醒：
“周先生？”
他才回過神，把筆放下。
出來後，他一直跟在我身後。
到大廳門口，低聲喊住我。
從大衣口袋裡拿出裝有長命鎖的小盒子。
“我把它拿回來了，阮寧的孩子沒再戴過。”
我看著那個盒子，沒接。
“你留著吧。”
周既明聲音發緊。
“這是我給我們孩子買的。”
我看著他。
“從你把它戴到別人孩子脖子上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他的東西了。”
“別總想著拿一件東西證明你還記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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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正該記住的，是他為什麼沒能出生。”
說完，我轉身離開。
兩個月後，刑事案件進入審理。
法庭上，那晚門外的錄像被完整播放。
最終周既明和婆婆都為那晚非法限製我的人身自由。
以及之後對我造成的傷害承擔了法律責任。
具體判決宣讀時，我忽然鬆了一口氣。
至少以後，不會再有人站在我麵前告訴我：
“忍一忍就好了。”
有些忍一忍，是真的會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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