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要我徹底從裴硯臣的世界裡消失，好給她的寶貝兒子和鎮國公府的嫡女，掃清障礙。
“如果，我不願意呢？”我抬起頭，看著她。
老夫人的眼中迸發出狠厲的光芒。
“不願意？”
她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來。
“沈書妤，你別給臉不要臉！你真以為硯臣對你有多深的感情？你不過是他年少時的一個念想，一件玩物！等他娶了甄婉兒，有了嫡子，你算個什麼東西？”
“到時候，不用我動手，甄家的人也容不下你！”
她走到我麵前，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充滿了威脅。
“我勸你，還是識時務一些。否則，我不僅能讓你消失，還能讓你那個忠心耿耿的小丫鬟，也跟著一起消失。”
“你！”我瞳孔一縮。
她竟然用阿香來威脅我！
“你不要忘了，你父母的牌位，也還供在這清風堂裡。”她忽然又說了一句，意有所指。
我渾身一震。
我的父母，是裴硯臣父親的故交，在一次意外中雙雙身亡，裴硯臣才把我接回府裡。
這是我一直知道的“事實”。
但此刻從老夫人嘴裡說出來，卻讓我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她的話裡，似乎藏著更深的東西。
她是在暗示我，我父母的死，並非意外？
我看著她那張布滿皺紋卻依舊透著精明和狠毒的臉，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腦海中浮現。
難道……
“怎麼樣？想好了嗎？”老夫人見我臉色慘白，以為我被嚇住了，露出得意的笑。
“是自己選一條活路，還是讓我幫你選一條死路？”
我看著桌上的瓷瓶和銀子，手心裡全是冷汗。
我知道，我今晚若是不答應，恐怕就走不出這清風堂了。
我緩緩伸出手，向那個瓷瓶拿去。
就在我的指尖即將碰到瓷瓶的那一刻，廳堂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母親，你在做什麼！”
裴硯臣帶著一身寒氣，站在門口。
他深邃的眼眸裡，是壓抑不住的狂怒風暴。
10
裴硯臣的出現，像一道驚雷，劈開了清風堂內死寂的對峙。
老夫人看到他，臉上的狠厲瞬間變成了驚慌和錯愕。
“硯臣？你……你怎麼來了？”
裴硯臣沒有理她，他的目光死死地鎖著我麵前桌上的那個瓷瓶和那袋銀子。
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利刃，能將人淩遲。
他一步步走進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老夫人的心上。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個小小的瓷瓶，放在鼻尖輕輕一嗅。
然後，他笑了。
那是我從未見過的笑，冰冷、暴怒，又帶著無儘的嘲諷。
“假死藥？”
他看向老夫人，聲音平靜得可怕。
“母親，您真是好手段。”
老夫人被他看得一陣心虛，但很快又強撐起氣勢。
“我這都是為了你好！為了我們裴家！”
她指著我，聲音尖利。
“你看看她！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在宮宴上公然勾引七皇子，把我們裴家的臉都丟儘了！鎮國公府那邊，已經派人來問話了！你若再護著她，你和婉兒的婚事就要黃了！”
“我的婚事，何時輪到你來做主了？”裴硯臣的聲音陡然拔高，嚇得老夫人渾身一顫。
他猛地將瓷瓶砸在地上，清脆的碎裂聲在空曠的廳堂裡回響。
“我再說一次，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這個孽子！”老夫人氣得嘴唇發抖，“我懷胎十月生下你，為你籌謀半生，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這麼對我說話？”
“外人？”裴硯臣的目光轉向我，那眼神複雜難辨。
我迎上他的視線，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
“太傅大人，我想問問老夫人，她剛才說，不要忘了我父母的牌位，也還供在這裡。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看著老夫人瞬間慘白的臉，繼續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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